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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往往就是如此,恐慌多来自於对未知的想像,而无谓的议论尤其会加重这种不必要的想像。而当一切言论都销声匿跡的时候,人们自然而然就冷静下来了。
当然,这还不够。绝望的氛围不只在於言论,更在於无所事事的茫然。刘羡必须以无可置疑的命令,来迫使士卒们动起来,並给予他们相信的勇气与信念。
故而他站在人群中间,並没有进行长篇大论的演讲,而是在各部陆续到齐之后,逐一从眾人眼前走过,询问他们的近况。刘羡问得也很简短,无非就是两个问题:“死了多少同袍还敢继续杀贼吗”
说是问话,他鏗鏘的语调中已经蕴含了答案,士卒们也听出了这一个答案。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功名利禄已经毫无意义。在经歷这样多的死亡后,何以为人,才是刀剑应该作答的问题。他们因此要去爭取一个胜利,不是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而是为了以后可以昂首挺胸地活著,坦坦荡荡地去死。
人们都渴望这种胜利,只是许多人都不太自信,不相信只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取得胜利。他们需要一个毫不动摇的引路人走在前面。而在刘羡严肃低沉的问话面前,他们相信,能带来这种胜利的人回来了。这使得他们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激动,极可能同样有力地回答说:“杀尽西贼!”
刘羡就是在这样的低呼声中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检阅,他大概对这一次的作战有底了。
自己带来的兵力,加上宫內剩下的兵力,差不多有一万六千余人。人数虽然不多,但老相识和老朋友基本都在,祖逖、刘琨、嵇绍、何攀等人自不必说,郗鉴、桓彝、陆云、曹苗等司隶府幕僚,此前因受到司马乂猜忌,也都留在了洛阳城內的所谓太尉府,未能参战,结果竟意外地导致没有损失,都出现在了皇宫內。
得知司马乂此时重伤昏迷的消息后,也让刘羡鬆了一大口气。这使得他做起事来少了许多顾虑,尤其是在一刻千金的当下。
与对司马越等公卿不同,对这些將领们,刘羡还是进行了一次简短的军议,其实就是对自己计划的一次通报。他儘可能快地说完自己的计划后,径直就开始指定將领:
由苟晞部作为先锋,夺取金墉城;祖逖、刘琨两部作为佯动,一部作势进攻西阳门,一部作势守卫大夏门,实则掩护苟晞部进攻;在夺取金墉城后,嵇绍部负责护卫天子百官入城;太尉府眾幕僚组织难民隨后入城,上官巳部与张寔部於一旁护卫;由何攀部与刘羡本部进行殿后。
在场的將领都是久经大事的人了,一经交代,他们既惊讶於刘羡计划的大胆,但同时也深感时不我待。几乎没有什么疑问,大家就可以开始为夺城进行准备。
只是有一个问题不得不解决,傅畅在一旁问道:“太尉,时间这么紧,宫中的粮秣还有輜重,怎么带过去”
既然决定了要守城,存粮便至关重要,没有粮食,就无法长期坚守待援。可现在存粮多在宫中,要怎么短时间运到金墉城內呢
眾人也都关心这个问题,刘羡道:“领著遭难的百姓去太仓,一人扛两三袋,还有宫內的所有的驮马牲口,全都用上,人手怎么也够了。”
这確实是个办法,但傅畅有所犹豫,他们顾虑的也很简单:一旦粮食发到百姓手里,想要再徵收就麻烦了。要是有人拿著粮食半路溜走,那就会產生一大笔损失;又或者入了城后,却不愿意交出粮食,再生出些乱子来,那城也就守不住了。更何况,这些难民也是负担,许多人甚至不想將其迁入城內,无非是不好明说而已。
但刘羡却道:“这种时候,如何还能瞻前顾后百姓苦到这种程度,莫非还能投奔张方吗我等若弃百姓,军中又还能有几分士气”如此才打消了眾人的疑虑。
於是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从刘羡破门入宫,到点兵出宫再战,前后所用时间,一共不超过半个时辰。天色依旧昏暗,需要用火把来进行照亮。此时城外的西军甚至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仅仅在向张方通报决议,这个时间差便足以决定一个阶段的胜负。刘羡的希望,便是先获得这一步的领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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