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需。
诸葛延当即领命而走,刘羡则注视著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在李盛的催促之下,他才重新又將视线投回战场之上。
此时內垒的廝杀已经进入白热化,所有能望见的军官將领,都在时刻关注城头士卒们的搏杀。他们大抵都认为,这一小战场上的胜负走向,可能將决定整个战场的胜负。
在刘佑上垒,在城头站稳了脚跟之后,苟纯率部紧隨其后。
他算得上是一名猛將了,一上城头,拿著一桿近两丈的长槊,左右来回挑动。西军准备的长槊都不及他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苟纯既然拿得动这二丈长槊,杀起来自是所向披靡。城头的那些西军士卒,与他比斗戳刺,哪怕率先出手,也往往被苟纯后发先至,只要一被戳中,他们身上立刻多出一个大洞,隨即血流如注,倒地不起。
而在他后面,擐甲操戈的士卒们也开始缓慢且坚定的上垒。不同於此前轻甲上垒的士兵,这些人身上都是重甲,翻上城垒时,甲片叮叮噹噹的一阵乱响,显得颇有些吃力。但当他们喘过气来,拿著长槊与斫刀应战时,效果却立竿见影。西军的武备远不如禁军,这些甲士往城头一站,列好阵型,便是一堵天然的城墙,可以顶著刀剑与箭雨往前推进,以伤换伤,足以达到以一敌五的作用,西军不得不频频后退。
当然,西军也不是没有准备,张方专门派来的陈顏所部,正是专门应对这些重甲甲士的。他们准备了一些粗大的榆木棒,上面裹上一层铁皮后,登上城头后,便和甲士们近身挥打。这些人也不刻意追求去攻击敌方的哪个部位,只是一味挥打,重击下去,即使隔著一层甲冑,也能將对方打得筋骨断裂,肺腑出血。
如此针对下,陈顏所部与苟纯两部城头廝杀时,当真是一场血战,双方惨叫不断。几乎每一击下去,就有人倒地失能。而城头的空间又比较狭窄,最多只能同时站立三人。这导致捉对廝杀之际,前面倒下一个人,很快就把后面的人给堵住了。取胜要紧,后来人也顾不上倒下的人有气没气,直接便把前面的人扔下城头,不少还有救的人就这么摔死在內垒之下。
如此景象,令隨行的孟討不禁咋舌,他搓著手感慨道:“此前在蟒口大战,也没有如此惨烈吧”
“西军善战,禁军兵精,这又是决定东西胜负的生死之战,双方都竭尽全力,自是非比寻常。”李盛一面回答,一面分析接下来战事的走向,说道:“现在两边都在搏命,有什么底牌都该用出来了。”
他隨即又对刘羡道:“主公,我看我们这边也要小心,虽然这边暂时没什么大事,可张方若是要取胜,少不得要从垒外著手。”
说这话的时候,刘羡正怔怔出神,脑中还子在思考抵达河东后的战略问题。李盛又喊了几声,他才如梦初醒,问李盛道:“有何事”
等李盛再次陈述自己的意见后,刘羡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宾硕说得极对,確实要提防这一点。”他不禁暗自自责,这封詔书严重扰乱了自己的心神,几乎令自己忘乎所以,当真大不应该。
他当即与李盛等人下楼,通知麾下各部整顿士卒,在洛水之滨再列军阵,以提防西军隨时可能的突袭。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军在城头竭尽全力,杀声震天,可依旧迟迟不能决出胜负。冬季的白日很短,没多久就看见太阳西移,藏匿於云层之中,没有夕阳温暖的光照,天色也就渐渐地黯淡下去。昼夜交替之间,西垒渐渐藏匿於朦朧的天色中,周围的一切也自然而然地阴沉,就好似树叶凋落在泥土上。
站了一会儿后,气温急剧下降,眾人僵冷之际,连忙点燃篝火取暖。回首望去,各部也皆在点火,丛丛火光在冷风中如红般摇曳,从西垒一直绵延到远处的洛阳城墙,让人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春天繁似锦的美景。
“怎么这么多火啊”有人囈语般地问。
“那是洛阳父老们啊!他们也在观看此战的情形呢!”很快有人做出了解答。
百姓们並不愚蠢,他们只是无能。经过张方此前的折腾后,他们全都明白,这一战將关係到京畿所有人的命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