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无可爭议的军事才华,已经將西军诸將尽数折服。
战场永远是最成王败寇的地方,胜利与失败,说起来不过是轻飘飘的几个字,可落在现实中,那就是天壤之別。
张方隨即做出了最后的处理,他冷笑著对硃永道:“不管朝廷射了多少赏格进来,你们给我加上一句话,然后全给我射回去!”
“什么话”
“若有斩长沙王、松滋公者,一依此赏!”
根据这几日的战况,迟迟不见松滋营出现在战场上,又加上俘虏的话语相印证,西军其实已经知道了刘羡失势、禁军重归司马乂统帅的消息。
这时张方又忽发奇想,在赏格背面又加了一句话,写的是:“松滋公已为长沙王鴆杀,汝若不信,其为何不亲自主持领兵!汝当慎思,为长沙王卖命,究竟是何下场!”
西人的谣言虽让人不敢相信,但毕竟司马乂確实已与刘羡疏远,自晋升太尉以后,刘羡就再也没出现在大军之前了,这个事实一直令眾人腹誹议论,此时西军推波助澜,禁军之中更加狐疑,推进速度也就愈发迟缓。司马乂见状,知道计策失败,但仍不肯放弃,便下定决心,即使不惜代价地强攻,也要拿下西军临时修成的这座土垒。
於是禁军加紧清理外围,扒开小垒间的柵栏,推翻墙壁,將那些隱藏的地道都一一找出掩埋,又了差不多一日时间,终於摸到土垒下方。可由於此前的攻城器械无法带入垒內,禁军將士便用最简单与最直接的办法,直接用人命去堆!
当时已是深夜了,在司马乂的命令下,禁军將士再起土山,搭起梯子,不要命般向其中攻城。隨著巨鼓的敲击,禁军將士放弃了重甲,改换更轻便灵活的窄袖布衣,只在胸前披了两襠皮鎧,然后一手拿著长槊,一手拿著大盾,奋力向上攀登。
事实上,接连廝杀了这么久,张方虽不担忧粮秣的问题,但后勤补给不只有粮草,他一夜建垒,征西军司的輜重却未跟上,使得西军的箭矢似乎有些不够用了。加上连日不得休息,士卒反击的力度也渐渐减轻。
西人由此节省箭矢,改朝土垒下扔石头与滚木,被砸中的人自然是滚落下垒,骨折重伤,可这种防御並不成体系。反观禁军的箭矢还有很多,前线的苟纯察觉到这个趋势后,立马令城下的禁军多加放箭,压得西人们抬不起头,於是那些向上蚁附的士卒们,终於爬上了土垒,再度与西人们展开肉搏与廝杀。
司马乂身在外垒之上,望见陆陆续续的有士卒爬上了土垒城头,於是强打精神,密切关注。此时西军到底占据著地利,人多打人少,爬上来的禁军將士还未立定,十余道长槊被围刺过来,防不胜防,很快就被砍倒斩首,又扔了下去。这画面让他心情沉重,放在背后的右手攥成拳头,似乎手心都要攥出血来。
好在刘佑知耻后勇,他身为朱虚公刘暾之子,司马乂早年的好友,亲率近卫上垒。这些人背著沉重的斧头,上来后全然不顾性命,看见人就用斧头劈砍,被刺了也无所谓,无论是长槊还是环首刀,几个照面就被他们劈断。这下终於给禁军闯下来一片立足之地。
眼见上垒的士卒越来越多,东面的司马乂顿时长舒一口气,西面垒上观战的张方见了,也不禁握刀冷笑。
张方知道,战事来到了最紧要的时刻,鏖战近三日,大战的胜负,大概就要在这第四日决出了。他连发两道军令,一道是下给垒中陈顏所部,令他带兵轮换,將土垒城头的禁军击退,另一道则发到城外,旁人並不知去向。
“到收网的时候了。”
此时天气晴朗,照得四野积雪白茫茫一片,也照破了垒中硝烟。两军廝杀之间,可见西垒中积尸成山,血流成河,鲜血的热气蒸腾向上,就好似身处一锅热腾腾的热汤之中。
张方对诸將鼓舞道:“大家再坚持一日,等明天太阳升起,我与诸位再入洛阳用膳!到那时候,什么珍饈美味,龙肝凤胆,皆为我等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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