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冲的言论虽然有趣,但可惜啊,居心不良,言语也就不足为信了。”
“居心不良”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个该从何说起,又和政论有何关系。
贾谧道:“这不是一目了然吗陆士衡论分封制度,是出于一颗公心,为国家社稷着想。而刘怀冲反驳,却并非如此吧”
“众所周知,陆士衡是陆逊之后,刘怀冲乃是刘备之后,两家乃是世仇。今日陆士衡会上论封建,大出风头。他眼见陆逊之后如此得势,心中定然不平,故而才出言驳论。”
“而纵观刘怀冲具体言论,虽然说得天乱坠,好似郡县制度多么合乎时宜,但细细想来,其实不就是为前朝美誉吗作为汉室之后,他当然要回护汉朝而贬低周朝,不然何以自处呢”
“也难为他如此挖空心思,竟然真的找到一个看似自圆其说的言论。但归根到底,刘怀冲居心不良,哪怕他能吹枯嘘生,所言也没无足可取。”
贾谧说这话的时候,如烟波般的眼眸凝视着刘羡,他说的每一段话,都如同一根尖锥,狠狠扎入刘羡胸口。等他说完,刘羡早已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更是罕见得涨红。
贾谧刚才的这些话,说白了,根本就是纯粹的人身攻击。他完全没有打算正经讨论两者的政论高低,也没有自己的独特理论要阐述,只是为了攻击刘羡立场不正,故而所有的言论都是诡辩。
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刘羡想不明白,眼下也不想去明白。
平心而论,在来到金谷园之前,刘羡对陆机确实是抱有一定的敌意。但在亲眼见过陆机后,刘羡反而被陆机的风采与才华所折服,这次辩论,刘羡虽不能说完全没有争一争高下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抱着君子辩论的态度,堂堂正正,各抒胸臆,只要能从中有所收获,输了也值得高兴。
可面对贾谧如此颠倒黑白的指责,刘羡真是离奇愤怒了。这不仅仅是侮辱他的人格,言语中更在贬低他的母国!
刘羡试图强忍自己的怒气,毕竟这是在众多名士面前,不能失了风度。而且自己有司马玮作为后台,乐广作为伯乐,想来也不至于真让贾谧混淆是非。
但现实让刘羡失望了,他转首四顾时,周遭一片寂然无声。诸位名士们虽然面色尴尬,但无一例外,都没有拂贾谧的面子。
毕竟他是太子妃贾南风与齐王妃贾褒唯一的侄子,也是西晋的第一郡公。
可贾谧对于这种默认的情形还颇感不满,他竟点名道:“陆士衡,你说我说的对也不对”
陆机面露为难之色,这简直是强迫他为贾谧的言论背书。但他担不起得罪贾氏的后果,犹豫良久后,向刘羡致歉般地点点头,而后艰难道:“鲁公高见!”
有了陆机开头,其余人也就没了包袱,渐渐放得开了,他们纷纷出声附和,甚至接连攻击刘羡,说什么“离经叛道”、“不顾大伦”,甚至说他是什么“凶竖之语,包藏祸心”。
现场逐渐演变成对刘羡单方面的羞辱,保持沉默的虽是多数,但气氛也压抑至极。
忍耐!刘羡对自己如此告诫道。
可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让刘羡煎熬地想到另外一些问题:为什么事情会这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样的羞辱
最让刘羡愤怒的是,他发现石超在人群中,也在用漠然的眼光看着自己,如同两人是路人。
终于,刘羡恢复了一阵熟悉的幻听,那阵他几乎遗忘的童声又再次响彻耳边,不断地叫着:“亡国公!亡国公!”
儿时贾谧哂笑的面孔,也因此再次浮现了。
这叫声令他浑身一震,恨不得霍得立刻起身,一拳摧毁贾谧清秀的面孔。但身体还未有动作,一旁的刘琨已经伸手按在了刘羡的肩膀,狠狠压住,他低声说:“怀冲,不要做错事!”
刘琨的指尖掐得刘羡生疼,也让他再次清醒过来: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得罪贾谧的。他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地羞辱自己,就是因为两家的权势恍若云泥,刘羡必须将这次的羞辱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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