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横行的末法时代,好人尤其难找,哪家哪户都有点不敢说出来的腌臜事,就连与世无争的安乐公府,又何曾免俗呢
所以这半年来,祖逖就没有失手的时候。打家劫舍弄来的一些财物,除了自己挥霍外,剩下的就到贫民间收买人心,拉人入伙,充当外围的耳目,然后继续打听可打劫的目标。如此往复循环,团伙俨然有变成帮派的迹象了。
祖逖也就是用这种事业作为自己的爱好,消磨内心积蓄的不平之气。
这一日,祖逖也是这样想的。王长这几天已经踩好了一个点。
在三里外有一处富商,明面上是做布料生意的,暗地里则是卖私盐的贩子,沿路杀人越货也是常有的事。王长在那边买通了几个仆役,打听到近几日他们刚出了一大批私盐,赚了好几十金,这要是能劫下来,不用转黑市就能销,可是最上等的买卖,祖逖得知后,丝毫没有犹豫,留了两位弟兄守家,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带着十四位弟兄包过去了。
过程也非常顺利,事先地形都已经摸清楚了,那伙人心里有鬼,又仗着自己有人有刀,连买的院落也都在西郊最偏僻处,两面全是杏林子,正好让祖逖一行隐藏。等到晚膳时分,听到院中一片欢声笑语,又闻到酒肉香气弥漫,顿时就知道里面在酒席。
祖逖等到天色暗了,院中声音也渐渐小了,就往天空上学三声鹧鸪叫,“吱呀”一声,买通的伙计们就来给祖逖开门。
一行人顿时蜂拥进去,抽出斫刀就往里面杀。
院里的人吃肉喝酒,寻欢作乐,浑身都瘫了,哪里料到有如此突变
哪怕都是成年的汉子,也不乏杀人的经验,但少年们先声夺人,看见人就砍。刀锋之下,结局是不分老幼的。
霎时间,少年们就杀得院中一阵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哪怕有人想往外逃,几个出口也早被祖逖封死了,结果当然是无一幸免。
祖逖杀完人后,浑身燥热,就把清点的工作交给手下,自己到井水边洗脸。
此时明月已经升起来了,冰凉的井水拍在脸上,令他眼前一片模糊,也让头脑一阵模糊,但至少让他胸口的杀意宣泄了不少。而等他缓过神来时,井底的水面上正映照着他隐隐约约的影子,只看得清轮廓,看不见面孔。
祖逖盯着井底的影子,忽然有些茫然:我到洛阳来,是来干什么的呢是为了这点小事儿搞得自己面目全非吗
这让他不禁抬起头,回首问刘琨:“越石,皇帝怎么还不死啊”
刘琨刚找到一壶葡萄酒,正咂摸味道呢,这一句直接令他全喷了出来,在旁边咳了半天,良久才说:“再等等,再等等,他早晚都要死的。”
可想到晋宣帝司马懿的寿命,祖逖难免有些气馁,他不由想到:最令英雄难熬的不是失败,而是等待,从这个角度来说,司马懿确实是个令人敬佩的天才。
但对于祖逖来说,这种失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他善于调节自己的情绪。等少年们已经打点好战利品,又把尸首埋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就又是一个活力四射的领袖。
今天他们确实收获颇丰,足足得了六十金,算是半年来这个小团伙收获最大的一次。祖逖刚刚说的在京城盘一座大院,转眼就变得触手可及了。
一行人志得意满的往来处赶,但打开门时,意外发现家里来了三名不速之客。
有一人他认识,是往常帮他们销赃的温三,但他身后的两人,衣着锦绣,面带贵气,祖逖只觉得有些熟悉,但细想之下,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只知道一看就不是常人,而且目的也很明显,就是冲自己来的。
祖逖心下警惕,脸上则不动声色,责问温三道:“你带人来干什么要坏道上的规矩还是觉得我慈眉善目,不敢杀人”
温三面露怯色,没有搭话,而身后的刘聪则微微一笑,起身上前说道:“祖兄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嵇绍博士在太学讲课,我们不是见过吗”
太学祖逖心中一动,他上下打量刘聪,终于在脑海中记起一点印象来:“你是……太原刘聪”
“对!”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