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想法是多么软弱可笑。在皇帝权力的阴影下,或许想成为什么都无关紧要,因为始终有人在掌控你的命运。
这种想法让她既愤怒又悲伤,她不想了解这种命运。尤其是在孩子刚刚满岁的时间上,可她身为一个女子,在丈夫都无能为力的情况下,她又能做什么呢她只希望孩子能够不受这种压抑氛围所影响,不要也变得可悲。
好在辟疾还读不懂气氛,他被放在桌案上时,周围的目光聚焦过来,并没有让他感到紧张,而是好奇地在桌案上坐定,一一与来者对视。
张华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位安乐公子。对他来说,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这番敲打有辱他名士的风范,但身为当今天子的心腹,他必须要忧天子之所忧,急天子之所急。可实际上,在张华的眼中,宴席上的这些人翻不起任何风浪,也根本不值得他重视。
就像方才的安乐公兄弟,虽然竭力掩饰,喜怒却难免溢于言表,根本看不出半分当年先主刘备的城府与风采,这样的人便是身居高位,也不足为患。
这个孩子又如何呢
当小辟疾的眼神看向自己时,这个念头迸入张华的脑海,继而让他哑然失笑了。
或许这是个机灵的小子,但一个出生在洛阳的安乐公子,终究会成为真正的安乐公子。
此时的小辟疾还不能从他人的目光中读出想法,他只是握着他那双小拳头,手背上显出一道小凹痕。他时而抬头看看天,时而瞧瞧周围的人群,时而回头打量希妙的耳朵。他的眼睛转个不停,每次抬头时,就会煞有介事地皱起眉头,这些都透露出孩童自然而然的天真和狡黠。
但从结果上而言,他算得上毫无动作,半晌过去了,他一直看着众人,根本没在意桌案上的物件,最后反而是张开手对着希妙呀呀作语:“阿妈!阿妈!”
希妙慌忙上前抱住他,难道是孩子饿了吗但辟疾却没有任何哭闹,还是张开双手对着空中指手画脚,用婴儿特有的童声继续道:“阿妈!阿妈!”
一旁的张华见状,不由打趣道:“公子心气很高,桌上的这些都看不上哩!”
刘恂在一旁低沉不语,而刘瑶连忙接道:“小孩子不懂事,哪有什么心气希妙,赶紧放下来,让孩子随便选一个吧。”
张希妙强忍住不满,她知道兄长说的是对的,但心中也难免含有责怪:孩子自己的命运,亲人怎么能说随便呢但她还是只能把辟疾放下来。然后拍着孩子的背,指了指桌案上的物件。
辟疾看了看桌案,又看了看希妙,终于摇摇晃晃的在桌案上站了起来。他小脸愣愣地笑着,双手在半空中随意摆动,而发着抖的双腿开始高高低低地往前走,他会选什么呢
众人的目光跟随孩童的脚步,却难免讶异地发现,小公子虽然跌跌撞撞,却既不好奇、更不留恋地越过了事先备下的竹马、纸砚等物件,而后往“扑通”一声靠在窗台的阳光处,借着双手扒住窗沿,探出头去观望天空。
一旁的旧臣见状,心中更觉黯淡。在如今小公子的脑海中,大概还没有自由与意义的存在,他只是单纯好奇地打量世界,即使是已经生活了一年的公府,他也还没有产生厌倦。但等他长大后呢能够接受软禁在方寸之间的生活吗
希妙心中已是难以忍受,她想结束这种局面,便上前对众人行了一礼,草草说道:“孩子不成器,让诸位见笑了。时候已不早了,还是早些用膳吧!”
说罢,她低头去抱起辟疾,转身就想匆匆离去。
不料这时候,怀中的安乐公子突然咯吱笑起来,一只手拍打着母亲的胸脯,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赫然在指尖露出一只金黑相间的蝴蝶!
这一幕是如此突兀,以至于不少人不由“呀”了一声。冬日怎会有蝴蝶呢蝴蝶怎会落在公子手上呢就连近在咫尺的希妙也吃了一惊。
或许这是一只特殊的蝴蝶,又或许是冬阳的温暖让蝴蝶弄错了季节,但这只蝴蝶的的确确就立在辟疾指背,如童颜般的翅膀微微张合。
小辟疾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蝴蝶的翅膀,轻轻抬起另一只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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