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制片棚的绿幕泛着冷调荧光，LEd 屏上循环播放着虚拟空间站的走廊场景，金属质感的光影在地面快速流动，晃得人眼睛发涩。夏晚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学员制服，领口的电子徽章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她攥着道具平板电脑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过度透着青紫色，站在绿幕中央，身体僵硬得像块没磨合好的机械零件。
“停！这是第几遍了？” 导演的吼声透过对讲机炸开，震得棚顶的灯光都微微晃动，“夏晚！你面对的是背叛你的虚拟 AI，不是你家温顺的小猫！眼神里要有愤怒，有警惕，不是怯生生的样子！”
夏晚的肩膀猛地一颤，平板电脑差点从手里滑落，她连忙抱紧道具，头埋得更低，刘海遮住了眉眼，看不清表情，只听到她细若蚊蚋的道歉声：“对不起导演…… 我再试试，我一定做好……”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 NG 了。这场戏讲的是夏晚饰演的学员 “晚星” 发现信任的虚拟 AI 背叛了团队，在空间站走廊对峙的场景。虚拟制片要求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绿幕表演，既要配合 LEd 屏上 AI 的光影变化，又要演绎出从信任到失望再到愤怒的复杂情绪，对刚签约成彦工作室、没多少拍戏经验的夏晚来说，难度堪比登天。
场边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出声。夏晚是成彦力排众议签下来的艺人，刚进圈时连镜头都不敢看，这次能拿到《镜界》的重要角色，不少人私下议论成彦看走了眼。现在连续 NG，质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夏晚身上，让她更加手足无措。
成彦站在监视器旁，眉头微微蹙起，但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她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紧张，这样怕出错，对着镜头浑身僵硬，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说不流畅。她抬手拦住还想发作的导演，声音温和却坚定：“导演，给她十分钟，我跟她聊聊。”
成彦走到夏晚身边，没有直接说表演，而是先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拧开瓶盖递过去：“喝点水，缓一缓，别呛着。” 她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夏晚的手，感觉到对方掌心全是冷汗，冰凉刺骨。
夏晚接过水杯，指尖颤抖着，水洒出来一点，溅在制服裤上，留下深色的水渍。她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成彦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还耽误大家的时间……”
“怎么会没用？” 成彦蹲下身，和她平视，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第一次拍对手戏，对着资深演员，紧张得台词都说错了，比你现在还狼狈。你才刚接触虚拟制片，能拍到第五遍找到点感觉，已经很厉害了。”
她指了指 LEd 屏上虚拟 AI 的光影：“晚星这个角色，和你很像，都是看似柔弱，内心却很坚韧。你不是在演别人，你是在演那个不想被轻视、想证明自己的自己。你想想，如果你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是什么样子？”
夏晚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她想起自己刚进圈时，被同期艺人排挤，被网友质疑 “没背景没实力”，是成彦不顾争议签下她，给她机会，告诉她 “你的潜力，我看得到”。那种被信任的温暖，和现在 “被背叛” 的失落，瞬间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我会难过，会生气，会想问问为什么……” 夏晚的声音哽咽着，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胆怯。
“就是这种感觉！” 成彦眼睛一亮，抓住机会引导她，“把这种情绪放大，带到戏里。你面对的虚拟 AI，是你曾经掏心掏肺信任的伙伴，它却背叛了你，你要让它看到你的愤怒，你的不甘，而不是你的害怕。”
成彦站起身，走到绿幕另一侧，模拟虚拟 AI 的位置，对着夏晚伸出手，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晚星，接受现实吧，你和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夏晚看着成彦，仿佛真的看到了背叛自己的 AI，眼眶瞬间红了，之前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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