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将自己的意念传出的刹那，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刚才提问的所有卦修身上。
一共有三百八十四人，每个人叫什么，问的什么什么问题，问题的答案在哪里，能不能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以后会有怎样的走向，不告诉他们的结果又是如何......
仅仅是在那一瞬间，白琳的心中便都有数了。
这分明是白琳不曾体验过的感受，可她此时对于这种力量是什么，却也丝毫不觉得陌生。
一切的一切，她好像从一开始就已经做了千遍万......
白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耳中。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停了片刻。
她站在原地，掌心五色灵光流转如溪，那光芒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生机。可正是这份纯净，成了她命中注定的枷锁。
“不可能！”煅天星一步跨出，挡在她身前，声音炸响，“什么至纯之魂？你明明是最该活着的人！你救了孤绝峰，破了天机峰，你是我们的小师姐！谁敢动你？！”
她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气血翻涌，几乎要冲上去砸碎这荒谬的命运。
莫关山沉默着，指尖还残留着卦象碎裂的余温。那一卦推演到最后，龟甲崩裂，铜钱化粉，星盘逆转三圈??这是天道震怒之兆。而答案，却清晰得刺眼：
**“祭品已临，命定之人现世。”**
他抬头看向白琳，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混杂着痛惜与敬畏：“少宗主……你体内五灵俱全，并非天生异象，而是人为封印的结果。那枚玉佩，不是护身符，是‘引魂灯’，它一直在标记你，等待时机成熟，将你引向最终的祭坛。”
白琳低头，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玉佩。温润的玉石此刻滚烫如火，仿佛有生命般搏动着，与她的心跳渐渐同步。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每到月圆之夜，她总会做同一个梦：一片无边无际的药田，血红如霞，花蕊中长着眼睛，低声呼唤她的名字。母亲的身影站在田中央，背对着她，一袭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快走……”母亲说，“别回头。”
可她每次都忍不住回头，然后便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玉佩发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原来不是梦。
那是预警。
“济世峰的根本之道，从来就不是救人。”白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它是以一人之魂为薪，点燃万人生机之火。所谓‘治愈’，不过是吞噬灵魂后的假象。那些被治好的弟子……他们真的好了吗？还是说，他们的‘好’，是建立在我的消亡之上？”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若真是如此，那所谓的“证道”，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仪式。而白琳，从踏入传承之地那一刻起，就已经走在通往祭台的路上。
煅天星猛地转身，一把抓住白琳的肩膀：“那你就不去！我们不进济世峰！大不了退出这片传承，回孤绝峰去！你是我认的妹妹，谁也别想拿你当祭品！”
白琳看着她，笑了下，眼角却泛起湿意：“姐姐，如果我不去，那之前所有人的努力算什么？孤绝峰的剑修因我而醒，天机峰的卦修因我而出困。若我此刻退缩，岂不是告诉他们??人心破障只是笑话？”
她轻轻推开煅天星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来逃命的。”
“我是来改命的。”
风拂过她的发丝，玉佩的热度逐渐蔓延至全身。她能感觉到，某种古老的存在正在苏醒，透过层层空间，注视着她。
那是济世峰的意志。
也是规则本身。
……
三日后，队伍启程前往济世峰。
一路上无人多言。体修们沉默前行，剑修握剑的手比往日更紧，卦修则不断起卦试图窥探前路，却次次卦象破碎，只得作罢。
唯有白琳走得最稳。
她不再压抑体内的灵力，任由五色光晕在周身流转。木之生、火之烈、土之厚、金之锐、水之柔，在她经脉中循环不息，竟隐隐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罗鹤轩曾说过：“五行俱全者，非天眷，乃天忌。”
可白琳偏不信这个“忌”。
她信的是??**既然规则选中了我，那我就让它后悔选我。**
当第五座山门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脚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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