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斥责都像沉重的鞭子，狠狠抽在盛长楼的心上。
他面色由白转灰，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任由冷汗和泪水浸湿衣襟。
盛元帝的目光又转向盛登临，那眼神里的失望更甚，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还有你！盛登临！你跟在兄长身边，是去做什么的？木雕泥塑吗？你三哥在前线殚精竭虑做实事，你大哥在后方心安理得贪虚名，你呢？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却从头到尾，一声不吭！你是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还是根本就没动脑子去想这里面的对错？愚顽不堪！盲从蠢钝！朕对你……朕对你真是失望透顶！”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下去。
对这个智力稍逊、却从小黏着观潮的幼子，他向来多了几分纵容，可此刻，这“愚钝”和“盲从”在欺君之事上显现，却让他感到一种更深切的无力与愤怒。
盛登临被吓得眼泪夺眶而出，呜呜咽咽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不知道这是欺君……大哥说那样写没事的，三哥也没说不让……儿臣，儿臣以后一定多看多想，再也不敢这样了……”
他哭得可怜兮兮，话语却更印证了盛元帝“愚顽盲从”的判断。
“不知？好一个不知！”盛元帝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两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看你们是安逸日子过久了，忘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法度！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欺君罔上，虚报功劳，此风断不可长！来人——”
殿外候命的侍卫闻声而动，甲胄摩擦发出冷硬刺耳的声响，一步步走进殿内，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将此二子拖下去，”盛元帝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各廷杖三十！朕要让他们好好记住，什么是君前无戏言，什么是为臣为子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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