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事情，流彻的主人，终究是盛元帝，而非她这个长公主。
待盛元帝离去后，球玉宫内便只剩下观潮与流彻两人。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流彻依旧垂首立在原地，双手负于身后，一言不发，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观潮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她从未与暗卫这般近距离接触过，印象中这类人总是神秘莫测、来去无踪。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流彻，不知为何，我脑海中好像有个认知，你们这类人，总是来去无影踪，平日里会藏身于房梁之上，或是阴暗的角落？对吗？”
流彻显然没料到这位尊贵的长公主会主动与自己说话，而且语气这般亲切，没有半分架子。
他自小在载陵卫长大，接触的都是冰冷的训练与命令，身边要么是同样沉默寡言的同伴，要么是严厉苛刻的教习，从未与女子这般近距离交流，更别提是身份如此尊贵的公主。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耳根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观潮见他这副窘迫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愈发温和，放缓了语速：“我是想问，往后你跟在我身边，平时会待在哪里？总不能一直藏着吧？”
流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稳住心神，压下心中的慌乱，低声回道：“回殿下，属下会待在您和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时刻戒备，确保您的安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观潮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看不到的地方？是要蜷缩在狭小的房梁上，或是一直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吗？”
她能想象到那种场景，终日不见天日，时刻保持紧绷，想想都觉得难受。
流彻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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