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命灯开始,命运就像一条早已铺好的路,一步步把我引到这里。延命灯、冥书残卷、鬼母降身、乃至今日你能来此相助……一切太顺了,顺得不像自然发生。”
他停顿片刻,声音渐冷:“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破局之机。而这丹魂草园,或许就是钥匙。”
话音落下,远处山脊上的那道模糊轮廓忽然剧烈扭曲,随即化作一道黑烟疾射而来!
“小心!”寒衣君猛然出手,袖中飞出一道银线,迎风暴涨,化作千重锁链横贯虚空,将那黑影死死缠住。
黑烟挣扎嘶吼,竟发出类似人声的哀鸣:“……归……藏……开……启……”
黎卿眼神骤冷,延命灯骤然暴涨光芒,一道幽蓝色火焰自灯芯喷涌而出,直扑那团黑影。
“嗤??!”
火焰触及黑烟的瞬间,发出灼烧皮肉般的声响,黑影剧烈翻滚,终于显露出原形??那是一具半腐的尸身,头戴古冠,身穿残破朝服,胸口插着一支断裂的笔杆,笔尖滴落墨汁般的液体,落地即燃,腐蚀大地。
“这是……守契吏?”寒衣君瞳孔微缩,“死去多年的冥府职官,怎会还残留意识?”
黎卿盯着那具尸体,神情凝重:“这不是普通的守契吏。他是《地枢录》中记载的‘九渊司阍’,负责镇守归藏地眼入口的最后屏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活体封印。”
“可他刚才说的……归藏开启……”
“说明封印已经开始松动。”黎卿沉声道,“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唤醒地眼。”
寒衣君眉头紧锁:“若是地眼失控,整个岐山的规则都会紊乱。届时别说开发药园,怕是连现有的秩序都无法维持。”
“不仅如此。”黎卿缓缓闭眼,“一旦归藏开启,冥书总纲重现,所有依附于旧契的存在都将面临一次‘再定义’。弱者会被直接抹除,强者也可能被重写本质。就连我和鬼母之间的契约,都未必能幸免。”
空气陡然沉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铃音。
叮??咚??
声音悠远空灵,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似来自梦中。
紧接着,整片丹魂草园中的凝月菌同时震颤,菌盖之上浮起的月华露纷纷升腾而起,汇聚成一条细流般的光带,朝着园心缓缓流淌。
“这是……”寒衣君惊讶地看着眼前景象。
黎卿却已反应过来:“不好!火湓要醒了!”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震动,园心处的土地裂开一道十字形缝隙,从中升起一座通体由灰白骨质构成的高塔基座,塔身布满诡异符文,顶端凹陷处,赫然留有一个与延命灯形状完全契合的插槽!
“月曜骨塔……竟然自行激活了?”寒衣君震惊不已,“这可是只有在帝流浆浓度达到临界点时才会触发的异象!可现在距离下一轮月华诞露还有足足三个时辰!”
黎卿脸色铁青:“不是自然触发……是有人在用外力催动月华循环!”
他猛地转身,望向北岭方向??那里,原本沉寂的鸦群突然暴起,漫天黑羽遮蔽天幕,而在它们盘旋的中心,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身影立于枯树之巅,手中握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正对着这片药园,不断汲取升腾的月华!
“崔婴!”黎卿厉喝一声,“你做什么!?”
那道身影闻声轻笑,声音婉转如歌:“郎君何必动怒?妾身不过是替你完成心愿罢了。你说要筑冥日塔,引月华返天,可自己却犹豫不决。既然如此,不如由我代劳??正好,我也想看看,当月河倒灌之时,那位沉睡的‘旧主’,会不会睁开眼睛呢?”
“你疯了!”寒衣君怒斥,“擅自扰动月华潮汐,等于强行改变岐山局部规则!若引发连锁崩塌,整个东篱都会陷入混沌!”
“混沌?”崔婴笑意更深,“可唯有混沌,才能孕育新生啊。”
她说完,手中铜镜猛然一转,镜光暴涨,竟将整条月华光带尽数吸入镜中,随即反向喷出一道漆黑洪流,直冲天际!
刹那间,苍穹震颤,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裂口竟开始缓缓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黑洞,仿佛要将整个幽天撕开!
黎卿浑身汗毛倒竖,延命灯疯狂摇曳,灯焰几乎熄灭!
“她在模仿归藏开启!”他惊觉,“她想借月华之力模拟地眼苏醒的征兆,从而骗过岐山意志,提前激活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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