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溯瘫坐在地上，冷汗还在流淌。
一种奇异的感觉自惊悸的余波中浮现——世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光线中飞舞的微尘，轨迹似乎带着某种韵律；
远处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隐约能分辨出空气阻力与叶片振动的微妙平衡；
甚至她自己急促的心跳，都仿佛能“看到”血液被泵出时，心脏肌肉纤维那精密协律的有序收缩。
一些零散的、关于能量流动、物质结构、因果关联的“直觉”，像深水中的气泡，偶尔浮上意识的表面。
这并非获得知识，而是认知的“底层框架”被强行拓宽后，带来的扭曲视角。
“我……”
白溯溯又试了一次，声音沙哑干涩：“我刚才……差点没了？”
“差一点。”
尘艾歌颔首道：“你的‘容器’太小，装不下太多。再多一秒，你的个体意识就会彻底弥散，回归本源。”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就是脑死亡，或者变成一团只会对外界刺激做出回应的肉块。”
白溯溯激灵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尘艾歌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便宜你了的神色。
“你撑住的那部分‘残余’，会慢慢沉淀。以后学东西，尤其是涉及规则、能量本质的东西，可能会快上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
白溯溯感受着自己依旧混乱不堪的思绪和对世界扭曲的感知，觉得这“一点点”的代价未免太过惨烈。
她终于攒起一点力气，晃晃悠悠地想站起，腿一软，又差点坐回去。
埃尔宾用手敲了一下尘艾歌的脊背，语气听不出情绪：“玩够了吧？”
尘艾歌耸耸肩，无奈回头：“她自己好奇的。”
他望向惊魂未定，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深邃的白溯溯，轻描淡写的总结道。
“记住，溯溯。真正的力量，不是你能摧毁什么，而是你能理解，并承受——多少‘真实’。”
白溯溯的抬头看向尘艾歌，又转向埃尔宾。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真得还认为自己是人吗？”
“老生常谈了。”尘艾歌平静的摆摆手，“如果连这点都勘不破，我早就融入虚空，而不是坐在这里了。”
白溯溯愕然，消化着这句话。她又想起另一个关键，追问道。
“可你为什么会这么强？我在黑塔内网上看过你的记录，你入塔的时间并没比我早多少。”
尘艾歌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又释然的指向身旁的埃尔宾。
“抱大腿喽，黑塔最顶级的外挂，没有之一，想要什么直接跟她说，她一高兴，你的愿望就实现了。”
“何意味？”白溯溯没太明白，举手提问。
“别听他胡说八道。”埃尔宾没好气地用额头撞了一下尘艾歌的侧脸，坐直身体，对白溯溯解释道。
“我的能力没那么‘方便’。准确说，是能让事情的‘进程’变得相对一帆风顺，减少不必要的意外和坎坷。
但最终能走多远，目标多久能实现，终究要看个人的努力和造化。”
“当然。”尘艾歌轻轻撞回，笑着插嘴，“要是命运女神多使点劲，不知道能减少当事人多少功夫。”
“她为什么要帮你？”白溯溯皱起秀眉，有些不解，“每个人的试炼世界应该是不同的，她又怎么帮你？”
“哈哈。”
尘艾歌似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昂起首。
“谁叫我家小宾是一个我连拥有权和使用权都没有的超绝叛逆系统呢。”
“贫嘴！”埃尔宾故作羞恼地捶了他一下，但眼角眉梢却带着笑意，“难道你不愿意？”
二人的打闹声穿耳而过，白溯溯瞪大双眼，愣愣的看向埃尔宾，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众所周知，有舍才有得，黑塔系统功能越单一，系统能力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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