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妞，以为背靠一位垃圾四阶便高枕无忧了？”
李开阳伸手，一把捏住白溯溯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他的手指用力，让她的脸颊微微变形。
“别人怕，不代表我怕。”
他将白溯溯的脸强硬拉到面前：“别忘了，现在这是谁的地盘。没人跟着的你，凭什么敢跟我叫板。”
白溯溯强忍眼中泛起的生理性泪花，心里清楚，这已是回溯中预见的最后一道难关。她镇定开口。
“你是不怕，你以为我在院内没有看出来吗？”
“哦？”
李开阳手上力道稍缓，眼神却更锐利。
白溯溯趁势继续道：“我敢只身前来，原因你真不清楚么？”
“这可是汪阁主亲口许诺的交易。如果交易出了岔子，就算你强行拿到东西，完成交易……可对那位来说，东西固然重要，听话却更要紧。”
她直视着李开阳开始变化的脸色，一字一句道。
“一条忤逆了主人的狗，会是什么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狗”字出口的瞬间，下颌传来的剧痛让白溯溯几乎以为又要重开。
但——
‘竟敢说我…老大垃圾，野狗就是野狗，欠骂！’
“牙尖嘴利！”李开阳猛地冷哼一声，将她狠狠甩飞出去。
砰！
白溯溯重重撞上墙壁，又滑落在地。脊背传来火辣辣的钝痛，喉头腥甜。
她强咽下翻涌的气血，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
即使身着‘科木都恩’最顶尖的作战服，也难以抵御一位三阶强者的刻意暗伤。
李开阳站在数步之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周身翻腾的赤炎并未完全收敛，将他脸上那阵青白交错的恼怒照得格外清晰。
“看来你是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暴戾。
“就算汪师事后追究，你觉得，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值得他大动干戈？他只会觉得，是你自己愚蠢，激怒了我，才招致应有的‘教训’。”
他向前踏出一步，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至于尘艾歌……一个走了狗屎运、根基虚浮的四阶，在黑塔和协会的规矩下，他敢为了你这条小命，公然与多宝阁为敌？
别忘了，你签的是正规协议，交易地点在静思茶轩。在这里‘发生冲突’，只要不闹出人命，黑塔守卫也只会按‘纠纷’处理。”
白溯溯抬手，用袖子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明白李开阳说这些话是为了试探自己背后是否真的有人，以及教训的底线。
‘只可惜……那两个家伙，对我，可是相当放纵啊。’
而且，李开阳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汪洋在乎的是结果和效率，只要地契最终到手，过程有些“波折”，他或许真的不会深究，甚至可能默许李开阳的“适当教训”来维护多宝阁的“体面”。
而黑塔的规矩，确实更倾向于维持表面秩序。
但是……
“李队长说得对，”白溯溯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汪阁主或许不会为了我大动干戈。黑塔的规矩，也未必会偏袒我一个一阶。”
李开阳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以为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但是，”白溯溯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针般刺向他，“李队长，你似乎忘了，我手中的地契，还没给你。”
李开阳目光一寒。
“汪阁主‘亲口’许诺的交易，核心是‘地契到手’。如果地契在你拿到手之前，因为你的‘教训’而毁了，或者……我拼着一死，用点小手段让它暂时‘失效’呢？”
她顿了顿。
“起码我还没听说过有人能从死人的系统里拿东西。”
“哧——”李开阳嗤笑，不急不缓地逼近，“孤陋寡闻。”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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