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浩望着窗外，沉默了几秒钟。
“允爱，我现在跟你讨论一个假设性问题。”林恩浩开口道。
“假设性问题？”金允爱有些不解。
林恩浩回答道：“你不用考虑现实会不会发生，而是将自己代入到我...
防弹轿车缓缓驶离纪念馆，车轮碾过首尔初春湿冷的柏油路面，发出低沉而规律的摩擦声。车内气氛凝重如铁，窗外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与路灯交织成模糊光带，映在深色车窗上，像是一条条流淌的血痕。
林小虎闭目养神，但呼吸节奏细微而精准，显然并未真正放松。他左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副驾驶的金允爱依旧每隔十几秒扫视一次后视镜和两侧道路，右手始终贴在腰间枪套边缘，动作自然却高度警觉。驾驶座上的李铭万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嘴角紧绷，一言不发。
常萍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你们今天这出‘亲善旧部’演得不错。”
林小虎睁开眼，眸光微闪，语气平静：“演？我可没演。吴东国确实是我老上级，当年在首都机械化师团时，他训起人来连长官都怕。那一嗓子吼下来，整个训练场没人敢喘大气。”
“但他现在是中将，你是司令官。”常萍荷冷冷道，“身份早已逆转。你亲自登门，还带未婚妻作陪，这不是叙旧，是示好??向北边示好。”
林小虎轻笑一声，靠回座椅：“那你呢？你不是也去了？还站在最前排，敬礼标准得像个新兵蛋子。”
“我是去完成任务。”常萍荷眼神锐利，“侦察总局要我接触你，了解你的动向、情绪、立场变化。你今天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分析、归档。你以为你是主角？不，你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活子。”
车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空调系统轻微的嗡鸣声，以及轮胎压过路面接缝时传来的震动。
朴明哲轻轻握住林小虎的手，指尖微凉。她一直未语，此刻才低声开口：“欧巴，你说……他们会信吗？”
“信？”林小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不需要信，只需要‘可用’。只要我能提供价值，哪怕我是双面间谍，他们也会用到底。情报世界没有忠诚，只有利益交换。”
“可你已经投诚了。”朴明哲看着他，“你在南边的一切身份、履历、人际关系，全都被切断。你现在是‘叛国者’，通缉令贴满了汉城每一条街巷。你还能回头吗？”
林小虎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常萍荷：“所以，你们打算让我整容？彻底换一张脸，重新做人？”
常萍荷点头：“这是唯一办法。你现在这张脸，在保安司令部内部有上百人认识。哪怕你穿上便服、改名换姓，一个眼神、一个习惯性动作，都可能暴露。我们必须让你‘消失’，再让另一个人‘诞生’。”
“那个人是谁？”林小虎问。
“一个从东欧回来的技术专家，专攻面部重建手术，曾为苏联克格勃特工服务多年。他在平壤已有据点，设备齐全，团队可靠。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二十天。”
“二十天……”林小虎喃喃，“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时间紧迫。”常萍荷语气转冷，“美军不会坐视十七名海豹突击队员被长期扣押。美方已经在联合国提出抗议，要求立即释放‘合法军事人员’。里务部正在拖延，但压力越来越大。一旦谈判破裂，战争风险将急剧上升。”
“所以你们需要更快的情报。”林小虎明白了，“不只是俘虏处置，还有美军下一步行动、对南伪政府的支持力度、武器输送路线……你们需要我在心脏位置插一根针。”
“没错。”常萍荷直视着他，“你将成为我们在保安司令部内部的‘眼睛’和‘耳朵’。你不只是传递消息，更要影响决策??制造混乱、误导判断、延缓反应。你要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林小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不是伪装，不是潜伏，而是……保持清醒。每天说谎，每天戴着面具生活，连吃饭、走路、睡觉都在表演。久而久之，你会忘了自己是谁。”
“那就记住一句话。”常萍荷缓缓道，“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而战。”
林小虎望着车窗外飞逝的夜景，首尔灯火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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