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5,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特别调查组临时指挥部。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电脑主机风扇的嗡鸣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郑检察官面色凝重地盯着屏幕,屏幕上是一份刚刚解密、正在高速传输的巨大证据文件包的部分摘要——正是莜莜通过“提案A”预设渠道发送的“最终整合包”核心内容。暗室文件的高清扫描、污渍成分分析报告、朴正雄的剪辑录音文字稿、以及加密云端中指向“清理现场人员”的线索文件索引……海量的、相互印证的证据,正以前所未有的烈度冲击着这位资深检察官的认知。
他身边的调查官们屏住呼吸,快速浏览着分到各自屏幕上的内容,脸上写满了震惊。这些证据不仅指向校园暴力本身,更勾勒出一个利用财富和权力系统性掩盖罪行、腐蚀教育机构、甚至可能涉及更广泛不法行为的骇人图景。
“郑检,国会法治监察委员会和金议员办公室都发来紧急问询函,要求我们立即就收到的匿名举报材料做出说明和行动部署。”一名调查官低声报告。
“人权委员会那边也打来电话,表示他们收到的证据‘非常具体且具有高度可信度’,要求我们优先处理,并愿意提供一切必要协助。”另一人补充。
郑检察官抬起手,示意安静。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刚刚跳出的另一条加密信息上,来自他亲自批准接洽的李在英的代理律师:“委托人已准备就绪。将于19:00准时抵达指定安全地点。她情绪极不稳定,但表示愿意提供关于其兄长李在镐在2005年事件后,直接指示掩盖、安排非法清理现场、以及长期利用学校暗室封存类似敏感档案的关键证词。要求必须首先确认污点证人保护程序的具体条款。”
李在镐的亲妹妹。郑检察官的眼神锐利起来。这是撕开整个黑幕最锋利的一把刀。他看了一眼手表:18:48。
“回复:同意会面,保护程序框架已备好,细节面谈。确保安全屋绝对隐蔽,加派两组便衣在周边布控,反监视小组启动,防止任何人跟踪或监听。”他沉声下令,“另外,立刻申请对李在镐、朴正雄、崔敏浩,以及首尔国际学校校长金成洙的初步通讯限制令和出入境监视令。证据链已经足够支撑合理怀疑,绝不能让任何核心人物在此时离境或销毁证据!”
“是!”
19:00,江南区某高级会员制俱乐部地下停车场,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内。
李在镐坐在后座,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他刚刚摆脱了家门口堵截的记者,秘密来到这里与一位“关键朋友”会面,试图做最后一搏,通过更高层的政治力量施压,干扰甚至叫停郑检察官的调查。
然而,约定的时间已过,“朋友”并未出现。司机低声报告:“会长,刚收到消息,宋议员(那位‘朋友’)的秘书说,议员临时有‘极其重要的党内会议’,无法赴约,并转达……‘希望您能理解当前复杂的局势,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李在镐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连这位收受他大量政治献金、关系匪浅的议员,也在这个关头选择了切割和回避。
就在这时,他安插在检察厅的某个眼线(层级不高,但恰好能接触到紧急动态)冒着巨大风险发来一条语焉不详但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短信:“特别调查组刚申请了对您、朴、崔、金的初步限制令!李在英……好像秘密接触了郑检的人!”
限制令!妹妹倒戈!
李在镐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里面炸开。最后一丝侥幸和镇定彻底粉碎。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灭顶的恐惧。
“会长?会长您没事吧?”司机担忧地问。
李在镐没有回答,他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扶着冰冷的车身大口喘息。他需要立刻离开韩国!马上!但在限制令下,机场、港口肯定已被监视……私人飞机?对,他的私人飞机停在金浦机场的机库,也许还有机会……
他颤抖着手拿出另一部加密手机,准备联系机组人员。然而,手机屏幕刚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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