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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第三行,‘以路换路’。”
“他要的‘路’,是进城之路。
我们要的‘路’,是出城之路。”
黄月英接上,“他若真掌‘香路’,便会要我们以‘工路’换他‘香路’。
可今晚若我们照约去祠后旧井,他也照约不见面,就轮到我们‘听他的鼓’。”
她把请柬倒转过来,纸背无字,只有极浅的水纹,像在什么潮处晾过。
童子还跪着,脖子伸得像一只紧张的小鹌鹑。
黄月英把他叫到香听盘旁,拿一撮最细的盐捏在他掌心:“把盐放到你衣襟里,回去走你来的路,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若路上有人问,就说‘给神工递了谢柬’。
——记住,是‘谢柬’,不是‘请柬’。”
童子一愣,点头如捣蒜,夹着盐一路蹦出了门。
“你故意说反,让他回去的香味留‘谢’不留‘请’。”
郭嘉笑,“对方若设了‘香路回环’,就会以为我们误解了他‘请’的姿态,他就要补一手。
补在哪儿,就露在哪儿。”
“还得多补一手。”
礼官插话,语气仍旧温文,“请柬‘不署名’,却借焦尾之裂作识。
这是借‘礼器’自重。
若我们以私会答之,是‘礼越矩’。
今夜不得私行。”
“礼官所虑正是我等要用的‘弦’。”
郭嘉道,“今夜我们不拆祠门,不掀旧井,不见‘人’,也不拔‘香’。
——我们‘公开’。”
“公开?”
夏侯惇挑眉。
“在祠后旧井外侧三丈地,搭一个小棚,只容四人。
棚里摆一面清商小鼓,挂一张工簿,放一只香听盘。
我们在城这边的工地照常按拍读《考工》,礼官按‘三拜’节哀,博士读‘匠人营国’,工士照章练‘小胸墙’。
——子时一到,小鼓按‘二四落’自击三声,香听盘以三盐记痕,工簿留两行‘问’。
他若有‘知音’,自然会在鼓上回拍。”
“谁去?”
夏侯惇燃起的火在眼里往上一蹿,“我去守棚,我爱听‘鼓’。”
“你去守外环,不在棚。”
郭嘉摇头,“棚里只坐两人:一礼、一工。
礼官坐‘名’,神工坐‘术’。
再多一人,便成‘逼会’。
外环三十步处,暗哨六处。
盐盘四盏,分布成‘回环’。”
礼官略一迟疑,终究点头:“我去。”
他补了一句,“但不说话。
我只‘在’。”
“我去。”
黄月英只说两个字。
“工礼石呢?”
杜畿看向石面,“第八条还没刻完。
若今夜有变,这石得在子夜前立起来,路过的人看一眼,心里就有绳。”
“刻。”
黄月英道,“刻到‘问可入,权不散’。”
“再加一条小字。”
郭嘉提笔,“‘不署名之请,不可暗赴;无名之礼,不可暗取。
’——刻在石背。”
“喏。”
石匠应声,臂头的筋像贴着石上爬。
天色渐沉。
北门风向缓缓偏东,香听盘上的盐面起了两道淡淡的潮线,像天空里两缕看不见的云换了位。
护卫在院里拎起一个小鼓,试了三下拍子,声音轻到刚好不穿墙。
博士把《考工记》的篇目摊开,按今天问对的顺序折好页角;礼官换了一身稍旧的深青衣,衣领宽,袖口窄,方便行礼又不拖泥。
天子没有来,只遣近侍送来一物:一方干净的素帛。
帛上只写两行字,笔划并不漂亮,却收放有度——“礼在前,法在侧。
朕不见人,只见路。”
帛下压着那枚玉圭的影印拓片,线条淡淡,像一枚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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