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龙脉哀鸣,谁在哭泣
拂晓未明,城背尚黑。
丹鼎边那一点红心像藏在厚棉下的火星,时隐时现。
工棚外的露落在铜钉上,滴声极细。
忽然,地面某处像被人捏住了喉咙,出一声极长极细的“呜”
。
非风,非兽,非器。
那声音在泥土里走,沿着昨夜新添的双回环绕了一圈,抵到丹鼎下,似哭非哭,似鸣非鸣。
地听盘被掀起帘布,白砂尚未被理,便自己聚成细细一缕,像一滴泪在纸上拖出长尾。
四角水囊微颤,水面齐齐起了细纹,像婴儿将哭未哭时鼻翼的颤抖。
“哀鸣。”
黄月英先开口,嗓音压得极稳,“不是崩,是‘喉痉’。”
她弯腰,食中两指抹平砂面,指腹收回却被砂粒擦出一层极浅的红。
她没有看自己的指尖,抬手换上细簧,簧尾连上“香听盘”
的盐面——昨夜加了三盐配比,微潮处正好在东南角,呈三瓣花形。
郭嘉从阴影里走出,披风未及系好,眼底血丝淡了,唇色却比昨日更白一分。
那声“呜”
穿骨而过,他胸中曾经滞住的那口旧寒竟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冷意随之收缩。
可他没有舒气,反而微微蹙眉:“它像要哭,又像不许自己哭。”
“是被人掐着让它‘哭给我们听’。”
黑衣护卫自回环外掠来,抱拳低声,“祠旁盐盘夜半再起潮痕,两次沿‘回环’往东,停在‘宫墟旧井’。
井沿有兽油新印,二指宽,纹细。
‘布行掌柜’韩烛在子时三刻出入。”
“香遏之术。”
黄月英眯眼,“用油封喉,用香引声——叫城以为‘哭’自宫墟出。”
“但真正的力在北。”
郭嘉目光投向城外,“昨夜的啸线到了乌巢方向。”
“二力相合,便成‘哀鸣’。”
黄月英收声,“第一令:全城停吊,改拍‘二四落’为‘一三落’,人心先稳。
第二令:丹鼎加‘缓声’——以黍浆两盏,纳入鼎下薄片之间,只润不压。
第三令:开‘泪槽’。”
司量少年愣了一下:“泪槽?”
“地在哭便给它一条哭的路,哭够才不痉。”
黄月英抬指,在地听盘边缘以青炭画一道极浅的弧,“在北眼下游三尺处凿指宽小孔,斜上,接到昨夜的小‘泄窗’。
井下人只‘轻’‘稳’,不‘夺’。
护卫执‘稳’字,谁乱拍谁停工。”
“喏!”
“当——”
小锤在丹鼎沿上轻点一声,不似前几日昂扬,是一记温缓的安抚。
号子换拍,自工棚到窑口像潮汐回撤再回涨。
力夫脚步先乱了一瞬,随即被新节拍牵住,肩膀、掌心、腰胯同时找到“落点”
。
木塔“吱呀”
欲吐未吐的那口气,生生被稳住。
太学博士也在——白日天子许诺将《考工记》入工地。
博士鬓已斑,执卷而立。
哀鸣初起时,他脸色也变了一变,卷轴差点落地。
定住神,他缓缓念出一段:“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九经九纬,经涂九轨……”
声音不大,却像给慌乱的心找一条旧路。
几名少年工不懂经义,却莫名安静下来。
“博士。”
郭嘉抱拳,“礼可安名,今借先生之声当‘镇’。”
博士抚须:“礼者,节也。
节者,节其哀乐使不失其序也。
地若哀,亦当节之,不壅,不滥。”
“好。”
黄月英顺声,“节其哀。”
她给井下打手势,右手三指并拢,像合泪。
黑衣护卫在井腹中回以三声极轻的“答”
。
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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