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焦尾自鸣,来自天地的“警告”
夜还未尽。
宫墟的废砖在露水里凉,像一口沉着的旧井。
丹鼎旁的红心稳稳跳着,节律与昨夜的“回环”
一致。
守值的小吏把衣领拉高,站在廊下打了个呵欠。
忽然,一声极细的“嘤”
响起,若有若无,从远不在院中的某处传来,像有人在黑暗里轻弹了一下人的心弦。
小吏以为风。
他正要合门,第二声来了,纤长,清而不脆,尾音略带焦香。
那不是风,是琴。
他怔住,脑子里冒出一个在许都人心里既陌生又熟悉的名——焦尾。
焦尾不在这院。
焦尾在宫墟东偏殿的旧库里,裹着两重粗麻,放在一张缺脚的案上。
自洛阳劫后,它一度断弦,又在迁都之议重启时被人抬出过一次,再归沉寂。
谁也没想到它会在这个时辰自己鸣响。
第三声还没到,小吏已经拔腿往东偏殿跑,靴底在石板上敲出急促的拍子。
偏殿门闩推开,冷气裹着一丝旧香扑面。
灯点起来,琴案上的麻布自己起了一个角,像有手在下面拎了一下。
小吏不敢伸手。
他退半步,声音干:“报——焦尾自鸣。”
消息像一粒火星沿着暗巷传开。
半个时辰后,郭嘉立在偏殿门口,黄月英提着灯笼随后至。
两人对视一眼,便一齐上前。
麻布掀起,焦尾露出身形。
琴背乌亮,尾端有一道旧裂纹,像一道被雷烤过的闪电。
黄月英不先触琴,她把灯移到琴,灯影照出琴背上极细的刻划:宫调、商调、角、徵、羽的记号,尚能辨。
那是蔡中郎的旧手笔,世所稀见。
“不是热胀冷缩。”
她低声,“裂线未再扩,弦亦未牵动。
它在应声。”
“应什么声?”
郭嘉问。
没等黄月英答,院外又一阵极轻的“嘶”
吹来。
那是地底在换气。
地听盘此刻不在此处,却似有一只无形的盘悬在屋梁上,白砂的纹理可以想见。
焦尾尾部的裂痕随风似动,像一条细线要从琴背深处穿过。
他们谁也没动手,琴却在第三次响。
三声不同,前三短,后一长,像“徵—徵—角——”
。
“徵转角。”
黄月英指尖轻点,“警也。”
“天地的警告。”
郭嘉眼神一敛。
两人同出偏殿,直奔丹鼎。
地听盘已被司量少年换到殿外,四角水囊稳稳悬着。
白砂的纹路与昨夜不同,主椭圆尚在,椭圆内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痕,从北至东,像有人用刀背在纸上压出一条浅痕。
裂痕尾端微微上挑,形似“啸”
。
黄月英以竹簧轻拂,裂痕不散,反而更明。
“地下的‘啸’,对上了琴的‘角’。”
她给出判断,“‘工律’与‘礼律’同被牵。
不是一处井眼之变,是远端之力在拉整根筋。”
“北方粗喘昨夜更近。”
郭嘉望向城外,“今天它学会了‘吹口哨’。”
这话未毕,黑衣护卫匆匆而至,抱拳低声:“北市布行后院的盐盘,申时后再鼓一朵‘蘑菇’。
夜初,蘑菇云沿回环向东,最后停在宫墟外侧的小祠。
属下追至,祠里供着一尊无面木偶,香灰新,香气与白日相同。”
“香路进了祠。”
郭嘉看向黄月英,“人道的‘警’。”
“天道、人道,两边一起叫你听。”
她放下竹簧,眼神清冷,“今夜不可多掘,但必须‘镇音’。”
她转身给出第一道令:“移‘香听盘’至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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