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原来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此地布局，对抗过类似的危机了吗？
那湮灭的守护剑意，仿佛最后一记重锤，敲在张闲的心上，混合着地灵被污染的疯狂与痛苦，让他心神剧烈震荡！
“噗！”张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净化过程被迫中断！
“老张！”黄十七大惊失色。
墨言那灰色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笑意：“发现了？可惜，太晚了。被污染的地灵，已是‘神种’的一部分。你要破阵，就要杀地灵。玄霄子的传人，你会为了救这些凡人，而毁掉这片土地的根基吗？”
他给出了一个残忍的选择题。
杀地灵，破阵法，救村民。但这片土地将失去灵性，逐渐荒芜，生活在这里的人长远来看依旧会失去家园。
不杀地灵，阵法持续运转，村民很快会被抽干，成为滋养“虚无之种”的养料，地灵也会在污染中彻底疯狂、消亡。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输局。
赵德柱似乎也看到了希望，爬起来躲在墨言身后，叫嚣道：“对！识相的就赶紧投降！赵爷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张闲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虽然疲惫，却没有任何犹豫和迷茫。
他看向墨言，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还有属于他张闲的、独有的那份看似脱线实则坚定的智慧。
“谁告诉你，只有这两个选项？”
他重新站直身体，双手再次结印，但这一次，印诀与之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包容、转化与创生的韵味。
“师父当年留下剑意守护，是治标。我今天，要治本！”
太虚之体被他催动到极致！这一次，他并非要强行净化，也非要斩灭，而是要以自身为桥梁，将太虚灵力那包容、理解、转化的特性发挥到极限！
他的灵力再次涌向那被污染的地灵意识，但不再是对抗，而是……融入！
他要亲身感受地灵被污染的每一个细节，理解“虚无”侵蚀的原理，然后，以自身太虚之体为容器，将那污染……强行吸纳过来！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相当于将致命的毒素引入自己的身体！稍有不慎，他可能比地灵更快被污染、吞噬！
“你疯了？！”黄十七看出了他的意图，惊恐大叫，“你会死的！”
墨言那灰色的眼中也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死？”张闲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艰难，却异常明亮的笑容，“师父没教过我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去死。他只教过我，该怎么活下去，以及……该怎么让别人也活下去！”
“闲霄阁的规矩，就是既要救眼前的人，也要护脚下的土！”
话音未落，他的灵力已经彻底与那狂暴、痛苦、充满虚无污染的地灵意识连接在了一起！
“轰——！”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张闲的全身和灵魂！
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冲突，更是两种截然不同存在形式的激烈对抗！“虚无”的力量代表着寂灭、吞噬、归零，而太虚之体代表着孕育、包容、演化。
灰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灵力通道，疯狂涌入张闲的体内！所过之处，他的经脉、脏腑、甚至神识，都仿佛要被冻结、分解、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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