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眼神清明。
他们之间,已经三个月没有做爱了。
从最初的每晚相拥而眠,到后来只是肩并肩,再到如今连触碰都变得稀少。
就像两条曾经交汇的河流,在某个看不见的拐点,开始悄然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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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餐厅的实木餐桌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周末的早晨总是流动得格外缓慢,连空气都仿佛比平日更静谧。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享用着简单的早餐——季凛煎的荷包蛋和烤吐司,以及黎谦磨的咖啡。
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打破这片宁静。
黎谦几次拿起牛奶杯,嘴唇微启,却又在话语涌出前闭上,最终只是沉默地喝了一口。
他眼下的淡青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季凛吃得很快,但动作依旧优雅。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黎谦。
那目光太过沉静,沉静得让黎谦心头莫名一紧。
“谦,”季凛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清晰地荡开在空气里,“我们离婚吧。”
黎谦握着叉子的手猛地一僵,金属与瓷盘摩擦发出刺耳的轻响。
他倏然抬头,撞进季凛镜片后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
巨大的惊讶如同冰水当头淋下,让他瞬间有些发懵。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在这惊愕之下,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羞愧的、隐秘的松懈感,竟悄然蔓延开来。
那块压在他心口数月、让他辗转反侧、让他练习了无数次笑容却不知如何开口的巨石,仿佛被这句话骤然移开了。
原来,纠结痛苦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垂下眼睫,盯着盘中剩下的一半煎蛋,沉默了大约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他能感受到季凛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没有催促,也没有动摇。
终于,黎谦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声音有些发干,却异常平稳:“好。”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泪眼婆娑的挽回,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在最初的惊讶过后。
仿佛这个结果,早已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只等由谁先来捅破这层窗户纸。
接下来对话的平静程度,超乎他们自己的想象。
他们就像在讨论一个寻常的工作项目,语气客观,甚至带着一种审慎的周到。
“手续的事情,我让我的律师联系你?”季凛问道。
“可以。我的律师会配合。”黎谦点点头,“财产分割方面,按照法律规定来就好,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我也是。”季凛表示同意,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正式手续办完之前,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暂时维持现状?搬家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这个提议正中黎谦下怀。他几乎是立刻点头:“好。这样……也更方便处理后续事宜。”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并非全然是出于“方便”的考量。
骤然抽离一个习惯了多年的空间和陪伴,对谁来说都并非易事。
这个“过渡期”,与其说是给对方缓冲,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早餐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平静中结束了。
季凛起身收拾碗盘,水流声在厨房响起。
黎谦依旧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明媚的晨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一片被骤然清场的废墟,风穿堂而过,只留下无声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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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车早已在楼下等候。
黎谦坐进后座,秘书小林立刻递上今天的日程安排,语速平稳地开始汇报:
“市长,上午九点,新区规划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预计两小时。十一点,与省发改委调研组简短会晤。下午一点半,视察城东老旧小区改造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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