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晨光刚漫过教堂的石质尖顶，念晚就挣脱苏晚的手，举着面包屑追着白鸽跑：“妈妈你看！它们的翅膀好白，像你婚纱设计稿上的薄纱！”
苏晚刚想叮嘱“慢点儿”，肩上突然落了只灰羽白鸽，暖乎乎的爪子轻轻挠着她的羊绒外套。陆时砚快步凑过来，指腹温柔地拂掉她肩上的羽毛，指腹蹭过脖颈时带了点刻意的轻软：“小心羽毛粘在头发上，风一吹更难弄。”可他的目光总往教堂正门飘，连白鸽落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上，都没像往常一样皱眉掸开。
思砚没跟着闹，蹲在教堂门口的石阶上涂涂画画。苏晚走过去一看，速写本上是教堂的哥特式雕花，角落还画了个迷你机械齿轮——那是他昨晚在酒店拆开闹钟研究的零件。“爸爸说这花纹有三百年历史，”思砚抬头，小眉头皱得跟陆时砚认真时一模一样，“我想给它加个弹簧，让花纹能‘转’起来，像妈妈设计的旋转盘扣。”
“这么厉害？”苏晚笑着揉儿子的头，余光瞥见秦峰拎着个丝绒袋子站在不远处，跟陈瑶挤眉弄眼。陈瑶立刻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晚：“我跟你说，昨晚陆总在酒店改了三版‘行程表’，连‘喂白鸽要选全麦面包’都标了，你说他是不是在搞大事？”
苏晚心里刚泛起嘀咕，就被陆时砚拉着往教堂里走。推开门的瞬间，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泼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出斑斓光影——最中间那扇玻璃上，竟嵌着只展翅的凤凰，尾羽上的缠枝纹，和她当年在米兰时装周惊艳全场的“涅盘”系列礼服，连针脚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苏晚的呼吸顿了顿，指尖下意识摩挲口袋里的设计草图——那上面念晚画的凤凰，翅膀角度竟和玻璃上的重合了。
“三个月前托人重绘的。”陆时砚的声音在耳边发哑，指腹点在玻璃上凤凰的眼睛，“这里嵌了细小的水晶，阳光照进来会反光，像你当年领奖时，礼服刺绣被灯光照着的样子。”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我记得你说过，‘涅盘’是你最难忘的设计，想把它留在有意义的地方。”
念晚趴在二楼栏杆上喊：“妈妈！凤凰的羽毛和我公主裙上的一样！以后我设计的裙子，也要画在教堂里！”思砚也跟着点头，认真补充：“我可以给凤凰加个机械底座，通电就能转，像旋转木马一样带它飞！”
陈瑶捂着嘴笑，偷偷踢了秦峰一脚。秦峰立刻会意，把丝绒袋子递过来：“苏总，这是陆总特意让我带的‘米兰伴手礼’，他说……得在教堂里打开才合适。”
苏晚刚接过袋子，就被陆时砚握住了手。他的掌心有点出汗，指尖轻轻捏着她的无名指：“苏晚，当年在米兰时装周后台，你裹着我的西装说‘要是能和喜欢的人看一次教堂就好了’，今天我带你来，不只是看教堂。”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质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的戒托泛着柔光——没有宝石，戒托上却刻着细腻的凤凰纹样，尾羽还缠了圈细小的“时光”LOGO，正是她工作室的标志。
“这是戒托的半成品。”陆时砚的声音发紧，“我想让你自己选宝石，选你喜欢的颜色、喜欢的切割方式——就像你设计衣服，每一根线、每一个纹样，都要合你心意。”他把戒托轻轻套在她无名指上，大小刚好，“从你在陆氏贴第一张设计便签开始，我世界里的光就都是你给的。现在，我想让这束光，变成一辈子的星光。”
广场上的白鸽突然集体飞起来，绕着彩绘玻璃盘旋，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戒托上，凤凰纹样像活了过来。念晚拍着栏杆喊：“妈妈快答应！爸爸昨晚偷偷问我‘姐姐会不会喜欢戒托’，紧张得连咖啡都洒了！”思砚也跟着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宝石卡扣，用微型弹簧，戴的时候不会硌手！”
苏晚看着戒托上的凤凰，突然想起当年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在医院哭的样子——那时候她连母亲的手术费都凑不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米兰的教堂里，被喜欢的人用刻着自己设计纹样的戒托求婚。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蹭了蹭陆时砚的掌心：“我要选蓝宝石，像今天米兰的天空一样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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