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
奉剑和纪云廷,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靠近?他?身上残余的微弱妖气,会不会反而刺激到正在关键时刻的主人?
伸出的手?无力地垂落。
不敢碰,不敢惊扰。
最?终,奉剑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挪到纪云廷的脚边。
他?蜷缩起身体,像一条真正被驯养、却又深知自身卑微的小狗,轻轻地、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依偎在主人的座椅旁。
仰着头,奉剑那双浓墨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纪云廷,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痴缠。
他?又赤着脚,穿着过于宽大的主人衣袍,头顶的犬耳因紧张而微微抖动,身后的尾巴安静地贴伏在地面。
奉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守着。
用他?仅存的、笨拙而虔诚的方式,守着他?的神明,哪怕他?的神明或许从未垂怜。
——
事实?上,纪云廷确实?走火入魔了。
恨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蚕食着纪云廷的理?智与清明。
纪云廷盘坐在椅上,可?是,额间?冷汗涔涔,原本冷峻如玉的面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痛楚与挣扎。
昨天?晚上,他?将奉剑弄晕带回洞府后,便立刻察觉到自己状态的不对劲。
像是沉寂了数百年的枷锁正在寸寸断裂,某种被强行剥离的部分,正以一种蛮横的姿态,试图回归。
于是,他不得不沉入自己的神识之海。
那是一片纪云廷熟悉了数百年的、冰冷而秩序井然的领域。
意念如剑,斩断一切纷扰,唯留下对“规则”
的纯粹追求。
可?此刻,这片亘古不变的冰原之上,却出现了一道裂痕。
裂痕之中,有一点温润的光华在静静流转。
纪云廷的神识靠近。
那光华逐渐清晰,竟是一颗剔透无暇、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琉璃心。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着一种既陌生又无比熟悉的波动,与他?自身的灵魂本源隐隐共鸣。
“你?……是何?物?”
纪云廷以神念问,声音在自己的识海中回荡。
那琉璃心光华微漾,一道平和而古老的言语,直接映入他?的意念深处:
我非外物,本就是你?缺失的那一窍情根。
当年被强行剥离,封禁于无尽虚空,如今历劫归来,自当归位。
情窍?
纪云廷的神识剧烈一震。
他?天?生缺一情窍,这是宗门长辈告知他?的事实?,也是修炼那至高无上、需绝情断欲的“仙阙剑典”
的基础。
数百年来,纪云廷早已习惯了没有喜怒哀乐、只有因果利害的思维模式,视此为理?所当然。
可?此刻,面对着这颗琉璃心,感受着那血脉同源而出的熟悉感,一个突然的疑问窜入他?的脑海:
若它本就是我的一部分,为何?会被“剥离”
?为何?我对此毫无记忆?
而随着琉璃心与纪云廷神识的进一步融合,黑暗,吞噬了纪云廷。
不再是神识之海的景象,而是沉入了更深的过去。
看到了……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男孩,穿着锦绣却沾满泥污的服饰,躲藏在尸山血海之中。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小男孩窒息,眼前?是倒伏的亲人、燃烧的府邸、还有那些穿着与现在仙盟弟子服制有几分相似、却又透着诡异邪气的身影,正在肆意屠戮。
“找到了!
纪家还有一个余孽!”
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
他?看到自己被粗暴地从亲人的尸体下拖拽出来,看到那些“仙长”
们审视货物般的眼神。
“根骨倒是不错,可?惜是纪家血脉。
带回宗门,或可?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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