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的轰鸣声成为了她们日常的底色，肌肉的酸痛和耳边的嗡鸣变成了最熟悉的伴侣。
一周后的清晨，当泉清再次将队伍传送到瀑布前时，学生们的反应已经截然不同。
没有人再出哀嚎或抱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
她们自动排成队列，目光坚定地望着那奔腾而下的水幕，仿佛面对的已不再是惩罚，而是一场必须赢得的较量。
“今天，我们加点新东西。”
泉清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她抬手，数十个暗金色的金属环从虚空中浮现，精准地套在了每个学生的手腕和脚踝上。
“限制器，会压制你们的崩坏能流动，同时增加负重。”
泉清解释道，“现在，你们能动用的，更多是自身最纯粹的力量。”
琪亚娜试着挥了挥手臂，感觉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芽衣深吸一口气，调整着重心。
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在一旁出细微的嗡鸣，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进去。”
泉清的命令简洁有力。
学生们迈入瀑布。
“轰——！”
加了限制器后，感受截然不同。
之前凭借崩坏能强化身体，尚能勉强支撑，此刻却仿佛回到了最脆弱的凡人状态。
狂暴的水流如同巨锤砸落，几乎在瞬间就将前排的几名女生砸趴在地，呛咳着被冲走。
“起来！”
凌的声音嘶哑，她自己也是单膝跪地，浑身颤抖，被压制了崩坏能，她已经和常人无力，但由于她的身体是由崩坏能构成的，还有泉清的力量在体内流淌，所以硬是顶着压力，一寸寸地重新站直。
“这点程度…就想打败我们吗！”
符华是少数几个还能保持站姿的人，但她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脚下的岩石微微开裂。
泉清就站在瀑布边缘，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
她没有出声催促，但那无声的注视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压力。
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
每一次挣扎，都是对意志极限的挑战。
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撕裂，但眼神却愈锐利。
小空在一次剧烈的冲击中再次被冲倒，额头磕在岩石上，渗出血丝。
她趴在水中，喘息着，泪水混着冰冷的水流而下。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喃喃道。
旁边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伸了过来。
是贝拉。
她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白，但她的眼瞳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女王大人”
贝拉的声音被水流声掩盖大半，但口型清晰，“为了女王大人你…为了我们。”
小空看着贝拉，又看向周围那些同样在挣扎，却无一放弃的同伴们——琪亚娜正龇牙咧嘴地试图把陷入水坑的芽衣拉起来；布洛妮娅操控着有些滞涩的重装小兔，为自己和身边的人分担部分压力；凌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标枪，一次次被水流压弯，又一次次反弹挺直…
小空猛地一咬牙，抓住贝拉的手，借助力量，嘶吼着再次站稳，迎向那无尽的冲击。
泉清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训练结束时，夕阳正将瀑布染上金红。
学生们几乎是爬着离开水潭的，瘫倒在岸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限制器被解除，崩坏能重新流淌在干涸的身体里，带来一种焕然新生的错觉。
泉清走到她们中间。
“感觉如何？”
她问。
没有人回答，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记住这种感觉。”
泉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记住身体濒临极限时的痛苦，记住越极限后涌起的力量。
记住你身边把你拉起来的同伴，也记住你内心那个最终没有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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