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诗句:图绘枫苗传古法,根随土脉定新程)
张村长扛着一卷粗布来找陈建国时,太阳刚爬上老枫树的树梢。
“建国,俺们想在晒秋场旁边种几棵新枫苗,以后晚会的时候,就能在枫树下唱歌了。
可俺们不知道怎么种,你给画画图,教教俺们?”
村长把粗布铺在桌上,上面还沾着泥土,“这布是俺家老婆子织的,结实,画在上面不会破。”
陈建国拿起炭笔,先画了个枫树苗的横截面:“种枫苗关键看树根,你看,这是主根,要朝着地势低的方向,这样下雨的时候,水能顺着根流,不会淹到苗;这是须根,要散开,像人的手一样,能抓住土,苗才稳。”
他边画边解释,张村长凑得很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了一个字。
“俺们以前种树苗,都是随便挖坑就放进去,难怪有的活不了。”
村长拍了拍大腿,“你这法子,比老辈人说的还明白。”
上午,陈建国带着村民去后山选枫苗,赵二柱扛着铁锹,小丫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小篮子,说要捡“最好看的枫苗叶子”
。
选苗时,李老郎中也来了,他指着一棵半大的枫苗说:“这棵是你爷爷当年种的,你看,它的主根朝着林场的方向,你爷爷说‘枫苗要朝着家的方向种,才长得旺’。”
陈建国蹲下来,摸了摸枫苗的根,土还是湿的,像刚浇过水。
“爷爷当年也种过枫苗?”
他问。
李老郎中点头:“那时候你爷爷刚来枫溪,说‘枫溪的枫,要和家里的枫一样,长得高,长得壮’。
后来这棵苗活了,每年枫叶都红得最早。”
下午开始种枫苗,陈建国教村民先挖个“碗形坑”
:“坑要像碗一样,底平,边陡,这样根能舒展开。”
赵二柱第一个试,挖的坑却像个漏斗,上宽下窄。
“二柱,你这是想给枫苗‘喂饭’啊?”
陈建国笑着帮他把坑修平,“根要是挤在一起,就像人蜷着腿睡觉,不舒服,苗怎么能长好?”
村民们都笑起来,赵二柱挠了挠头,重新挖起来,这次挖的坑虽然不圆,却像个碗了。
小丫也想帮忙,她拿着个小铲子,在坑边挖小土堆,说要给枫苗“盖小被子”
。
“丫丫,你这小被子盖得真好,枫苗肯定喜欢。”
陈建国帮她把土堆拍实,小丫忽然问:“叔叔,等枫苗长大了,你还会来看吗?那时候枫叶会比现在还红吗?”
陈建国摸了摸她的头:“会的,等枫苗长大,我肯定来看,那时候枫叶会红得像火,比现在还好看。”
种完最后一棵枫苗,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红色,新种的枫苗在风里轻轻晃,像在点头。
张村长拿出个陶罐,里面装着枫树种:“建国,这是今年的新种,你带回去,种在枫林场的老井边,以后你家的枫,和枫溪的枫,就是‘兄弟树’了。”
陈建国接过陶罐,里面的种子沙沙响,像枫溪的风在说话。
晚上,他把枫苗图挂在济世堂门口,村民们都来围观,有的用炭笔在自己的手上画树根,有的互相讨论“明天再种几棵”
。
陈建国看着热闹的人群,摸出怀表,表盘映出枫林场的老井边,乐乐正和林慧一起挖坑,像是要种什么。
“爸,我们想在井边种棵枫苗,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了。”
乐乐的声音传来,陈建国对着怀表说:“好,爸爸回去就和你们一起种,让它和枫溪的枫苗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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