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的灶台从清晨就冒起了烟,锅里煮着枫果,甜香飘得满村都是。
陈建国刚走到院门口,就被王婶拉了进去:“建国,快来帮俺揉面!
俺们今天做枫果饼,晚上晚会当点心,你也学学,回去给林慧和乐乐做。”
灶台上摆着盆面粉、一碗枫果酱,还有小丫送来的“秘方”
——几片最红的枫叶,说“加在饼里,会有枫叶的香味”
。
陈建国洗手揉面,却因为力气没掌握好,把面粉弄得满手都是。
“轻点揉!
像哄小孩似的!”
王婶拍了拍他的手,“俺家那口子揉面,能把面揉得比云朵还软,你这力道,是想把面揉成石头啊?”
小丫从门外探进头,看到陈建国的“花脸”
,笑得直拍手:“叔叔,你像只大花猫!
俺帮你擦脸!”
她跑进来,用沾了点枫果酱的手,在陈建国脸上抹了一下,留下个红色的印子。
“哎哟,你这丫头!”
王婶笑着拿过布,帮陈建国擦干净,“再闹,饼就烤焦了。”
揉好面,陈建国跟着王婶包枫果酱,却把果酱放多了,一捏面团,果酱就从缝里流出来。
“你这是给饼‘喂果酱’呢?”
王婶教他少放些,“俺们枫溪的饼,讲究‘甜而不腻’,果酱多了,反而遮了面香。”
小丫也学着包,包的饼歪歪扭扭,却坚持要自己烤:“俺的饼要自己烤,给叔叔留着!”
烤饼的时候,陈建国负责看火,小丫蹲在旁边,时不时往灶里添一根小树枝。
“叔叔,火要旺一点,饼才会香。”
小丫说着,又添了根树枝,结果火太大,饼的边缘很快烤焦了。
“哎呀!”
小丫急得快哭了,“俺的饼烤坏了,叔叔不能吃了。”
陈建国拿起焦饼,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虽然有点苦,却带着枫果的甜:“很好吃啊!
焦的地方像烤红薯,更香。”
他又掰了一块给小丫,“你尝尝,比不焦的还特别呢。”
小丫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的!
有点苦,还有点甜,像枫溪的秋天!”
那天下午,灶台上摆满了枫果饼,有圆的、方的,还有小丫包的“枫叶形”
饼,虽然样子不一,却都飘着甜香。
村民们路过王婶家,都来讨一块尝,有的说“比去年的还甜”
,有的说“有建国帮忙,饼都不一样了”
。
傍晚时,陈建国把烤焦的那几块饼单独收起来,放进布包里。
“你留着这些焦饼干啥?”
王婶好奇地问。
“带回去给乐乐,”
陈建国笑着说,“告诉他这是枫溪的‘特别饼’,让他也尝尝枫溪的味道。”
小丫忽然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叔叔,俺也想给乐乐哥哥送礼物。
俺昨天捡了片最大的枫叶,想寄给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收到。”
陈建国蹲下来,帮她把枫叶夹在自己的笔记本里:“能收到,等我回去,亲手交给乐乐,告诉他这是小丫送的。”
怀表在这时又烫了,陈建国掏出来,看到乐乐正拿着片枫叶,对林慧说:“妈,你看这枫叶,和爸爸说的一样红,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建国对着怀表,轻声说:“乐乐,爸爸很快就回去,给你带枫果饼,还有小丫送的枫叶。”
月光洒在灶台上,剩下的枫果饼还冒着热气,甜香裹着枫香,飘向远方——陈建国知道,这些带着温度的味道,会像枫溪的记忆一样,永远留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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