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枫标今又见,稚声赔罪指斜川
陈建国刚踏出邻镇“平安镇”
的青石板牌坊,雨后的风就裹着一股湿润的枫香扑过来——石板缝里还积着雨珠,踩上去“咯吱”
响,裤脚沾着的泥块被风一吹,簌簌掉了些碎屑。
他正揉着僵的左腿,目光忽然被路边那棵老枫树勾住:树底下拴着头老黄牛,棕褐色的牛毛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珠,最惹眼的是那对弯曲的犄角,竟还插着几片红枫叶——叶缘卷着晨露时的软劲,此刻被风吹得轻轻晃,像缀了两簇小火苗。
而树影里蹲着的小身影,不是早上拔他枫叶的放牛娃是谁?
“叔叔!
你可算回来了!”
放牛娃听见脚步声,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的几片新枫叶“哗啦”
撒了半片,他慌忙弯腰去捡,指尖蹭到泥土也顾不上擦,捧着叶子就往陈建国跟前跑。
小家伙跑得急,布鞋踩在湿草上溅起细碎的泥点,跑到跟前时还喘着气,脸蛋红扑扑的,把怀里的枫叶往陈建国面前一递,脑袋却埋得低低的,辫梢上还沾着片枯草。
“叔叔,俺错了。”
他声音细得像风吹枫针,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那衣角是打了补丁的蓝布,洗得白,“早上俺见枫叶红得好看,就偷偷拔了你的路标,插在牛犄角上玩……俺娘刚才喂牛时看见了,骂俺不懂事,说要是耽误你给小丫妹妹买药,俺就是黑心的坏娃。”
他说着,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星星,手里的枫叶递得更往前了:“这是俺刚在山坳里捡的新叶,比早上的更红,叶脉也粗,插在石头上显眼,这次俺肯定不碰了,你拿切当路标。”
陈建国伸手去接枫叶,指尖触到叶子的瞬间,竟觉出点温乎——想来是放牛娃揣在怀里捂的。
他把叶子轻轻拢在掌心,另一只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掌心能摸到他头里的细沙粒,是早上在山里跑时沾的。
“叔叔不怪你,”
陈建国的声音放得柔,“你也是喜欢枫叶才拔的,又不是故意捣乱。”
“可俺还是做错了!”
放牛娃急得直跺脚,牛犄角上的枫叶跟着晃得更厉害,“俺知道一条近路!
比你早上走的大路近五里地,都是俺跟俺爹砍柴踩出来的硬土路,没那么多泥坑,半个时辰就能到岔路口!”
他说着,拉起陈建国的袖口就往旁边指——那里藏着条窄窄的小路,路边的蕨类植物还沾着雨珠,叶片上的水痕映着天光,像撒了把碎银。
“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
陈建国心里一阵热,左腿的酸痛好像都轻了些。
放牛娃见他应了,立刻牵起老黄牛的绳——牛绳是用麻线编的,磨得亮,想来用了好些年。
他走在前面,脚步却刻意放慢,每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叔叔你慢点,前面有块青石板松了,踩的时候往左边挪挪!”
又走了一段,见陈建国扶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他干脆跑回来,伸手就去扶拐杖的另一头:“俺帮你扶着!
俺爹说,扶着拐杖走陡坡,能省不少劲。”
小路果然比大路好走。
路面是经年累月踩实的硬土,偶尔有几块碎石,也被放牛娃提前踢到路边。
风从树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清苦气,混着放牛娃身上的皂角香——想来是早上娘刚给洗过澡。
“叔叔,你腿是不是疼得厉害?”
放牛娃忽然停下,仰着头看他,“俺娘说,俺上次摔破膝盖,她给俺吹吹就不疼了,俺也给你吹吹吧?”
说着就想蹲下来掀陈建国的裤腿,陈建国赶紧拦住,笑着摇头:“不用,叔叔这腿是老毛病了,走慢点就好。”
约莫走了两刻钟,前面忽然出现个陡坡——坡上的草被雨水泡软,踩上去滑。
放牛娃先把老黄牛往坡上牵,牛蹄子踩在草上“哒哒”
响,走得稳当。
等把牛拴在坡顶的枫树上,他又一溜烟跑下来,小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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