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畔枫红凝晓露,村声绕巷唤新晨”
天刚蒙蒙亮,枫溪镇的青石板路还沾着夜露,“建国井”
边就传来了木桶碰撞的脆响。
李大婶挎着两只半旧的木桶,踩着落满枫叶的路往井边赶,刚到巷口就看见王婶蹲在井栏边,正用井水浣洗衣物。
井水清得能映出枫树梢的红,王婶把粗布衣裳放进木盆,一揉一搓间,水花溅在井栏的枫木牌匾上,“建国井”
三个字被润得愈鲜亮。
“他李大婶,你来得早啊!”
王婶抬头看见李大婶,笑着招手,“这井水是真养人,昨天我用它洗了被套,晒在枫树下,晚上睡觉都能闻着股清甜味儿!”
李大婶放下木桶,探头往井里瞅了瞅,井水泛着细碎的光,映得她脸上的皱纹都软了:“可不是嘛!
俺家那小孙子,昨天喝了这井水,连说比糖水还甜,今天非要让俺多打两桶回去,说要给小伙伴们尝尝。”
说话间,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
狗蛋领着几个半大孩子,扛着小木桶跑过来,吵着要“跟陈先生学打水”
。
陈建国刚从济世堂出来,粗布褂子上还沾着点草药屑,听见孩子们的喊声,笑着走过去:“打水得先把桶放稳,不然会掉井里哦!”
他拿起一只小木桶,示范着把绳子绕在手上,慢慢往下放,木桶“咚”
地一声沉进水里,提上来时满桶清水晃荡,溅了狗蛋一裤脚。
“陈先生,这井水会不会越用越少啊?”
狗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忽闪着眼睛问。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点头,显然也有这顾虑——毕竟大旱还没完全过去,谁都怕这好不容易来的水源又断了。
陈建国蹲下身,捡起块扁平的枫树叶,舀了点井水放在上面:“你们看,这井水就像枫树林的根,藏在地下的水多着呢,只要咱们别浪费,它就会一直冒出来。”
可村民们没听过“地下水”
的说法,张村长摸着下巴琢磨:“你是说,这地下藏着‘水神’?专门给咱们枫溪送水来的?”
陈建国哭笑不得,只能换个说法:“差不多是这意思,不过这‘水神’不用咱们拜,只要咱们好好护着这口井,别往里面扔脏东西,它就会一直帮咱们。”
村民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狗蛋突然举手:“那咱们给井边种点枫树吧!
枫树护着井,井就不会干了!”
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张村长拍了拍狗蛋的头:“这主意好!
明天咱们就去后山挖几棵小枫苗,种在井边!”
临近中午,太阳升得高了,枫树叶上的露珠渐渐蒸,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枫香和井水的清甜。
陈建国坐在井边的石凳上,看着村民们来来往往打水,有的用井水浇菜园,有的拎着木桶往家走,孩子们则围着井边追逐打闹,把枫叶踢得漫天飞。
赵二柱端着碗红薯粥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快趁热喝,俺加了点枫果干,甜得很。”
陈建国接过粥碗,粥香混着枫果的甜扑面而来。
他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枫树林,红叶在阳光下像跳动的火焰。
“二柱,”
他轻声说,“以前在城里,总觉得日子过得慌慌张张,不知道忙些啥。
现在在这儿,看着大家用井水过日子,心里倒踏实得很。”
赵二柱在他身边坐下,望着井边的人群:“日子本来就是这样,有口热饭,有处安身,身边有能说上话的人,就挺好。”
午后,怀表突然在怀里轻轻烫。
陈建国掏出来,表盘里渐渐映出模糊的画面——是林慧在厨房收拾,灶台上摆着个空的红烧肉砂锅。
“乐乐,昨天的红烧肉好吃不?”
林慧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带着点笑意。
“好吃!
妈,你下次再做,等爸回来一起吃!”
乐乐的声音跟着响起,还有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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