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
他赶紧往铁匠铺跑,刚到门口就听见风箱“呼嗒呼嗒”
的响声,铁匠老张光着膀子,汗珠顺着脊梁往下淌,手里的铁锤砸在马蹄铁上,“叮当”
声震得耳朵麻。
“张师傅,能不能先帮俺修修镐头?村里挖井等着用呢!”
老张头也没抬,铁锤还在往下砸,火星子溅在地上,很快就灭了:“得等俺打完这副马蹄铁,明儿一早要给李家庄的马用,误了活计俺赔不起。
你要是急,就再等等。”
陈建国急得在铁匠铺里转圈,目光扫过墙角,突然看见堆着几根粗铁条——是老张平时打农具剩下的。
他走过去拎起一根,铁条沉甸甸的,带着点铁锈的凉意:“俺自己磨!
张师傅,借你这磨石用用!”
他蹲在磨石前,往磨石上浇了点井水,双手攥着铁条的两端,来回在磨石上蹭。
磨石“沙沙”
响,刚开始还觉得有力气,磨了没一会儿,胳膊就甩得越来越沉,虎口震得麻,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磨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铁条顶端只磨出个月牙似的小尖,还歪歪扭扭的,别说刨土了,怕是连树皮都刨不动。
“陈先生,你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干这活?”
赵二柱背着药箱路过,看见他这模样,赶紧放下药箱跑过来,一把抢过铁条,“你这手是拿笔改方案的,哪能跟俺这扛锄头的比?俺来!”
他蹲下来,双腿分开扎着马步,力道比陈建国大得多,铁条在磨石上蹭得“吱呀”
响,偶尔溅出的火星子落在他的裤脚上,他也不躲。
半个时辰过去,铁条终于磨出个锋利的尖,虽然刃口不如铁匠打的齐整,边缘还有点毛糙,却透着股结实劲儿——至少能刨土了。
傍晚收工时,老张扛着两把镐头过来了。
断齿的那把修好了,刃口磨得锃亮,还在木柄上缠了圈麻绳,握着不硌手;旁边还多了把新的,木柄是新削的枫木,凑近了能闻见淡淡的木香。
“看你这些天为村里忙活,又是搭架子又是做刹车的,这新镐头算俺的心意。”
老张把镐头塞到陈建国手里,语气比白天软了不少,“以后要是再坏了,直接来找俺,不用等。”
陈建国握着新镐头,木柄的温度顺着掌心传过来,暖到了心口。
这时,怀里的怀表突然轻轻烫,他赶紧掏出来,表盘上的雾气散了些,映出林慧的侧脸——她系着蓝布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灶台上的砂锅冒着热气,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红烧肉块,油亮亮的,一看就香。
他把怀表贴在胸口,声音放得很柔,像是怕惊扰了表盘里的人影:“林慧,再等等我,等井出水了,我就回去。
到时候咱也炖锅红烧肉,给乐乐多盛两块,他上次还说想吃你做的肉呢。”
夕阳把枫树叶的影子投在表盘上,红影晃啊晃,像他心里翻涌的念想,轻轻的,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