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枫林场浸在暖金的日光里,漫山枫叶红得像被炭火吻透的胭脂,边缘还沾着晨露晒干后的细碎光泽——风一吹,满林“簌簌”
声里裹着枫果的甜香,落在肩头轻得像羽毛。
老井就卧在林场深处,青石板井沿爬着深绿的苔,井水映着头顶的枫枝,把红叶揉成一汪晃动的碎红。
陈建国坐在井边的老枫树根上,林慧挨着他蜷腿坐下,手里还攥着半块油纸包的枫果糕——是早上特意带来的,说是要跟枫溪的味道比一比。
乐乐没坐安分,抱着陈建国的胳膊晃,膝盖上摊着张画纸,画的是只展翅的枫叶风筝,风筝线尾端画着两个小人,一个扎羊角辫(是小丫),一个穿校服(是自己),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乐乐&小丫”
。
陈建国指尖摩挲着怀表,黄铜壳子上“枫火映心”
四个字被体温焐得烫。
这表跟着他从枫溪回来后,总在秋阳暖的时候泛微光,像是揣着半捧枫溪的光。
正摩挲着,表盘突然亮了——不是刺眼的光,是像夕阳透过枫叶的那种柔红,慢慢漫出来,映在陈建国手背上,也映在乐乐的画纸上。
“陈先生!
陈先生!”
赵二柱的大嗓门从表里钻出来,还带着点喘,像是刚从药铺跑过来,背景里能听见“汪!
汪!”
的狗叫(是枫溪镇王屠户家的大黄),还有小丫清脆的“二柱哥,你喊大点声!”
。
“枫溪镇今年的枫叶又红透啦!
比去年还艳!
小丫现在可厉害了,俺熬药时她能帮俺递甘草,还会数药粒儿,一粒都不差!
你们啥时候来啊?俺给你们留了最甜的枫糖浆,埋在枫树下存着呢!”
陈建国对着怀表笑,眼角弯起来——他好像能看见赵二柱站在济世堂门口,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怀表,小丫扒着他的胳膊探头探脑。
“二柱,俺们挺好的!”
他声音放轻,怕盖过表里的声,“乐乐这次月考考了进步奖,数学比上次多了二十分,回家还主动给俺讲题呢。”
说着拍了拍乐乐的头,乐乐立刻挺起胸脯,把画纸举到怀表前:“二柱哥!
你看俺画的枫叶风筝!
这次俺加了金线,飞起来会亮!
小丫妹妹,俺好想你!
俺还带了新的彩笔,到时候教你画会飞的枫精灵!”
表里顿了顿,接着是小丫带着笑的声音,像含着颗枫糖:“乐乐哥哥!
俺也想你!
俺在枫树林里捡了最红的枫叶,串成了项链,跟叔叔脖子上的那个一样!
俺还跟二柱哥学做枫叶灯,等你们来了,晚上咱们挂在晒粮场,比去年的还亮!”
背景里又传来赵二柱的补充:“对!
俺还跟村长说了,你们来了还办枫火晚会,让王屠户杀头猪,炖红薯粉条!”
林慧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怀表的光,笑着说:“二柱,小丫,谢谢你们一直想着我们。
俺给你们带了城里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小丫肯定喜欢;还织了两双厚袜子,枫溪冬天冷,你们熬药时穿暖点。
等我们去了,咱们一起去捡枫叶,一起晒秋,俺还想跟李大婶学做枫果糕,上次吃你做的,现在还想着味儿呢。”
“好!
好!
俺们等着你们!”
赵二柱的声音里满是盼头,怀表的红光闪了闪,像是在点头,然后才慢慢暗下去,只留表壳上余温还在。
乐乐没等怀表凉透,就往陈建国怀里钻,蜷在他腿上,把画纸铺在胸口,看头顶的枫叶飘下来。
一片红叶刚好落在画里的风筝上,他伸手捏住,举到陈建国眼前:“爸,你看!
枫叶跟风筝好配!
枫溪真好,有小丫妹妹陪俺玩,有二柱哥给俺煮红糖粥,还有好多好多枫叶。
俺以后想每个周末都去,好不好?”
陈建国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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