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溪镇东头的晒场边,老石磨卡住的第三天,村民们终于急了。
那石磨是祖上传下来的,磨盘上的纹路都被磨得快平了,以前碾米、磨面全靠它,现在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推都不动。
晒场上堆着小山似的谷子,是刚晒好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要是再不碾成米,就要潮了。
张村长攥着一把谷子来找陈建国时,指节都捏白了,谷子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撒了一地:“陈先生,你点子多,能不能去看看那石磨?再磨不出米,家里的娃就要饿肚子了——他们盼着吃新米饭,盼了快一个月了。”
陈建国跟着张村长去晒场,远远就看见几个村民围着石磨,有的用手推,有的用棍子撬,磨盘却纹丝不动,只能听见“嘎吱嘎吱”
的木头响。
陈建国蹲在石磨边看了半天,现磨盘中间的轴卡了块小石子,磨盘也有点歪,所以转不动。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爷爷的枫林场,见过村民用“杠杆撬石头”
,现在正好能用上。
“张大叔,你家有粗槐木吗?要够结实的,能扛住磨盘的重量。”
张大叔立马喊了两个年轻的村民,去他家柴房搬槐木——那槐木是去年砍的,粗得要两个人才能抱住,表面磨得光滑,很结实。
村民们把槐木的一头垫在磨盘下,另一头让四个年轻小伙子扶着。
陈建国站在中间,喊着号子:“一、二、三——用力!”
他的嗓子有点哑,最近帮村民修农具、做索引,说话太多,可还是坚持喊得响亮。
槐木“嘎吱”
响的时候,他赶紧叮嘱:“慢点儿!
别用劲太猛,磨盘要起来了!”
小伙子们慢慢往下压,磨盘果然一点点抬了起来,张大叔赶紧趴在地上,用小棍子把卡在轴里的石子抠出来——那石子不大,却卡在关键位置,难怪磨盘转不动。
石子抠出来后,磨盘能转了,可还是有点慢,推起来费劲。
陈建国又想了个办法:从镇上的木匠铺借了根长木杆,表面磨得光滑,绑在磨柄上,用藤条缠了好几圈,怕推的时候滑。
“大家轮流推,木杆能省力气,推得也快。”
陈建国示范了一下,握着木杆轻轻一推,磨盘就转了起来,比以前快多了。
村民们都围过来试,年轻的小伙子推得最快,磨盘转得“呼呼”
响,白花花的米从磨缝里漏出来,像撒了把碎银子,落在下面的竹筐里,出“沙沙”
的声音。
李大婶站在旁边看,笑得直拍手:“陈先生,你这‘借力的法子’太神了!
以前我们推磨,推一会儿就累得胳膊酸,现在有了这木杆,女的也能推动!
比咱们蛮干强多了!”
其他村民也跟着点头,有的还说“以后碾米再也不用愁了”
,晒场上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像过节一样。
小丫也来帮忙,她拿着个小簸箕,里面装着谷子,要往磨眼里倒。
陈建国怕她烫着,让她站在离磨盘远点儿的地方,可小丫太着急,往磨眼里倒的时候,手没拿稳,谷子撒了一地,米糠沾在她的脸上、头上,像个小面人。
她赶紧蹲下来捡,手指在地上扒拉着谷子,小脸涨得通红:“先生,对不起,我把谷子撒了,我不是故意的。”
陈建国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帕子,帮她擦脸上的米糠。
米糠蹭在小丫的鼻尖上,她还笑,仰着头说:“先生,米糠香香的,像饼干屑,我以前在王婶家吃过,王婶说米糠能养胃。”
陈建国笑着点头,帮她把头上的米糠也拂掉:“以后倒谷子慢点儿,别着急,撒了也没事,咱们一起捡。”
小丫听话地点头,跟着陈建国一起捡谷子,小手捡得很认真,连掉在石缝里的小谷子都抠了出来。
中午,村民们留陈建国在晒场吃“新米饭”
。
大铁锅架在柴火上,里面蒸着新碾的米,掀开锅盖的时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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