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性”
。
巽芳也因温晁的话而愣住，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再次涌现。
她看着欧阳少恭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无法掩饰的剧痛，心口也跟着一揪。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温晁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现自己说错了话，小脸一白，怯生生地看向欧阳少恭，带着哭腔道：“爹爹……晁儿不是故意的……晁儿只是……只是害怕……”
欧阳少恭猛地回过神，他快步走上前，将托盘放在石桌上，然后蹲下身，紧紧地将温晁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是爹爹不好……是爹爹的错……爹爹以前……让你们受苦了……”
他的拥抱很用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次，不再是演戏给谁看，而是自内心的、巨大的愧疚和痛楚终于冲破了那层温雅的伪装，汹涌而出。
他抬起头，看向怔在原地的巽芳，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忏悔，那些精心准备的言辞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对不起……巽芳……对不起……”
对不起，当年的离别。
对不起，缺席了这么多年。
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一切。
巽芳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听着他哽咽的声音，感受着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巨大痛苦和真诚的悔意，一直紧绷着的心防，在这一刻，终于轰然倒塌。
记忆依旧空白，但心不会骗人。
这颗心，在为他的痛苦而疼痛。
她缓缓走上前，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肩膀，却又有些迟疑。
最终，她的手轻轻落在了温晁的背上，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和……温柔：“都……都过去了……孩子还在呢……”
她没有说“我原谅你了”
，但那句“过去了”
和“孩子还在”
，已然是一种巨大的接纳和安抚。
欧阳少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他将脸埋进温晁小小的肩窝。
温晁被两人夹在中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的情绪，能够感觉到两人的心又近了一点。
他心里默默地对太宰治的心里把控能力点了个赞，他也没能逃过真香定律。
果然，有时候直面伤痛，比一味粉饰太平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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