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短刀,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铁壁都的士兵举着半人高的楯牌,牌上还留着激战的刀痕;泰山都的弓箭手则背着长弓,箭囊里插满了狼牙箭;张归霸的车营最为惹眼,四百辆大车分为三列,运粮车的木板上已钉好了铁皮,弩车的强弩蓄势待。
柳明姝带着濮州的世家大族前来送行,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手中捧着一壶酒,走到李烨面前:“使君,这是濮州的烈酒,祝您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李烨接过酒壶,仰头饮尽,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带着灼人的暖意。
他看着柳明姝眼中的担忧,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等我回来,就去柳家提亲。”
柳明姝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吟:“使君……一路小心。”
李烨哈哈大笑,翻身上马,手中长枪直指前方:“忠义军的弟兄们,秦宗权残暴不仁,以人肉为粮,害我中原百姓!
今日咱们出兵汴州,不仅是为救朱温,更是为了天下苍生!
破蔡州者,赏黄金五十两,封都指挥使!”
“杀!
杀!
杀!”
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惊得天空中的雁阵四散飞逃。
李烨一马当先,陷阵都的重骑兵紧随其后,铁蹄踏在地上,出沉闷的轰鸣。
锐士都、铁壁都、泰山都依次跟上,车营的四百辆大车在最后,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辙痕。
濮州的百姓们站在道路两旁,有的捧着干粮,有的洒着酒水,目送大军远去。
柳明姝站在城楼上,望着那面飘扬的“李”
字大旗,直到再也看不见,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等你。”
郓州与濮州交界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朱瑄与朱瑾并辔立于高坡,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忠义军队伍,手中的马鞭不自觉地收紧。
时已近午,烈日悬于中天,地面被晒得滚烫,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但忠义军的士兵们却如标枪般挺立在队列中,黑盔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甲叶碰撞的脆响整齐划一,竟无一人抬手擦汗,无一人挪动脚步。
“这……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朱瑾忍不住低声惊叹。
他麾下的兖州军虽有数千精锐,但在这般烈日下,早已是东倒西歪,不少士兵正捧着水囊猛灌,队列散乱如散沙。
朱瑄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着忠义军阵中的辎重部队,那是四百余辆造型奇特的大车,车轮裹着铁皮,车厢两侧插着厚实的木板,木板上还预留着箭窗,最前面的几辆车上,甚至架着数具强弩,弩箭上寒光闪闪,显然是能即时射的利器。
“那是……战车?”
朱瑄眯起眼睛,他征战多年,见过运送粮草的辎重大车,见过架设攻城器械的工程车,却从未见过这般攻防一体的古怪车辆。
就在这时,队列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号角。
忠义军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前排士兵向两侧分开,露出中间的通道,后续部队踏着整齐的步伐穿过通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竟无半分滞涩。
“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朱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郓州军,虽然亲卫营的锐士还能保持队形,但侧翼的普通步卒已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几个士兵趁军官不注意,偷偷溜到树荫下乘凉。
朱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惊叹渐渐变成凝重。
他凑近朱瑄,用马鞭挡住嘴,低声道:“堂兄,李烨的兵,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厉害。”
“嗯。”
朱瑄沉沉点头,“濮州不过三州之地,能练出这般强军,此人手段深不可测。
咱们与他为邻,既是幸事,也是隐患。”
朱瑾心领神会。
这些年,藩镇互相攻伐,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占得先机。
李烨能在短短时间内整合濮、滑、澶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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