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浚引胡 - 胡骑入中原
公元304年秋,幽州刺史王浚接到惠帝被俘密报,烛光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备马!”他连夜奔赴鲜卑大营,“胡兵骁勇,借来一用又何妨?”帐内,段务勿尘獠牙阴笑:“金银、绢帛、女子,一样不能少。”
邺城外,十万胡骑卷起遮天烟尘。百姓躲入地窖,听着头顶马蹄雷鸣与汉语号令混杂。
司马颖登城眺望,面色惨白:“此乃驱虎吞狼之计!”公师藩拔剑迎敌,顷刻死于弯刀之下。
胡兵入城后烧杀抢掠,王浚攥紧马鞭却无法阻拦。惠帝望着胡人劫掠皇宫,喃喃道:“朕竟沦落如此…”
当最后一名宫女被拖走时,王浚猛然抬头,阴云已笼罩整个中原大地。
公元304年,西晋永安元年(后改元建武)八月末的一天。
幽州,蓟城。刺史府邸的书房内,烛火如同风中残喘的老者,晦暗不明地摇曳着,不断在墙壁上拉扯出诡异而狰狞的影子。王浚独自枯坐,烛光映照着他阴沉的脸庞,如同一块浸满了寒水的青石。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密报,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森冷的白。那几行字,他已反复咀嚼了不知多少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扎在心头:“成都王司马颖兵进洛阳,天子……陷于贼手!”
窗外,秋风打着旋儿,呜呜咽咽地穿过空旷的庭院,卷起枯黄的落叶扑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如同无数冤魂在黑夜中幽咽。王浚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点烛火的微光瞬间被一种更炽烈的火焰取代——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屈辱,以及某种被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宣泄口后的近乎疯狂的狠厉。洛阳沦陷,皇帝落入司马颖之手!这不仅是对皇权的最大亵渎,更意味着他王浚,这位东海王司马越在北方最重要的盟友,将彻底失去政治上的屏障和制衡司马颖的杠杆!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艰涩的嘶鸣,如同受伤的猛兽。他“啪”地将那份仿佛带着火炭般灼热的密报重重拍在冰冷的楠木桌上,震得烛火剧烈晃动,险险熄灭。
“来人!”王浚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铁锥,刺破庭院的死寂。
一个披甲亲兵应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主公!”
王浚猛地站起身,厚重的锦袍带起一阵风,拂动了烛火,也拂动了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备马!”他斩钉截铁地命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挑最快的马!立刻!随我出城!”
“主公欲往何处?”亲兵抬头,脸上布满惊疑。
王浚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尽的漆黑北方,那片土地,意味着令人生畏的蛮力,也潜藏着翻盘的唯一可能。幽州刺史的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那是孤注一掷的味道。“鲜卑段部大营!”他最终吐出那个名字,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这补充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心中的疑虑,“要破司马颖虎狼之师,解天子倒悬之危,如今……唯有借力!”
亲兵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不敢多言,低头沉声应道:“喏!”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泼洒在幽燕大地上。几匹快马冲出蓟城北门,蹄铁叩击着冰冷的石板路,迸溅出几点短暂的火星,随即被巨大的黑暗吞噬。王浚一马当先,狂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狠狠抽打在他脸上,如同无数细密的钢针,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翻腾的烈焰。他伏低身体,任由冰冷的狂风灌入衣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嘶吼,压倒了所有对于引胡骑入中原的隐忧和恐惧:“司马颖!此仇不共戴天!只要能扳倒你,只要能夺回天子这张牌!纵是饮鸩止渴……我也认了!”
捷径看似诱人,却常是深不见底的陷阱;在危急中选择权宜之计,也许今日的解药,会成为明天整个时代的毒药。
快马在塞外的寒夜中奔跑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天际泛出一线令人窒息的鱼肚白。王浚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蓟城规矩的城池轮廓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沿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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