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后乱政与太子危机
元康六年(公元296年),洛阳的秋风吹得格外萧瑟。
崇训宫内,贾南风慵懒地靠在金丝软榻上,指尖一枚硕大的红宝石戒指闪着幽暗的光。她面前站着她的外甥——侍中贾谧,年轻的面孔上交织着谄媚与野心。
“姨母,”贾谧声音压得极低,“太子近日在东宫召集讲学,对诸王旧事颇多评议,言谈间……对您似乎多有微词。”
贾南风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哼了一声:“毛头小子,翅膀硬了?他那个娘……”
东宫丽正殿内,太子司马遹正襟危坐。年方十五的他,眉宇间已褪去稚气,眼神清亮锐利。 “《汉书》卷七,霍光传,”太子朗声道,“霍氏专权跋扈,终致灭族之祸!为臣者,当以史为鉴,守节尽忠,岂可倚仗椒房之亲,妄图染指神器?” 张华站在阶下,听得心惊肉跳:“殿下慎言!此乃……” “太傅!”太子目光灼灼,“学生读史,论史,何错之有?难道这满朝上下,只剩阿谀奉承之言?”
夜已深,贾谧匆匆穿过重重宫门,再次跪倒在贾南风榻前,语气带着刻毒的兴奋: “姨母!机会到了!太子近日沉溺饮酒游乐,与宦官董猛等人狎昵无度,臣已寻得数名宫人、侍卫口供,足以坐实其‘奢靡乖张,不修德行’之罪!再……” 贾南风猛地坐直身体,红宝石戒指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血痕:“再给他加上一条——谋逆!让潘安拟稿……”*
腊月初八,东宫飘着稀粥的香气。 潘安恭敬地捧着一个食盒:“殿下,此乃陛下念殿下读书辛苦,特赐御膳房精制的‘巴豆杏子丸’,补益身体……” 年轻的太子不疑有他,笑着接过:“父皇倒还记得儿臣。”他捻起一颗外形精致的丸子放入口中。
元康六年(公元296年),深秋的洛阳城。风卷着落叶在宫墙之间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透着一股驱不散的萧瑟寒意。自五年前那场血雨腥风(指诛杀二王)之后,帝国的心脏仿佛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刚健之气,繁华的表象下,是贾南风牢牢攥紧权柄的窒息气息。
崇训宫内,暖炉烧得正旺,与外界的清冷截然不同。贾南风倚在一张铺着厚厚金丝锦褥的软榻上,姿态慵懒如一头蛰伏的母狮。她保养得宜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鸽卵大小、血一般鲜红的戒指,那幽幽红光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更添了几分阴鸷。榻前垂手侍立着一位身着紫色官袍的年轻人,正是她的外甥、过继为贾充嗣孙的贾谧。他面容俊朗,却掩不住眉眼间那股刻意讨好的谄媚和压抑不住的勃勃野心,像一株攀附在权力巨树上疯狂汲取养分的藤蔓。
“说吧,那小子又在东宫折腾什么?”贾南风眼皮都没抬,声音淡漠得听不出情绪,指尖的红宝石缓缓转动。
贾谧立刻躬身,凑近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回禀皇后娘娘,太子司马遹近来愈发不安分。前几日借着讲学《汉书》的名义,在东宫聚集了一批年轻的学士和皇族子弟,大谈特谈‘霍光专权’,‘王莽篡汉’……”他顿了顿,偷觑了一眼贾南风的脸色,“言谈间,对娘娘您……对您主持朝政,多有影射微词,说什么‘外戚擅权,国之祸根’,甚至……甚至言语间对其生母谢氏的遭遇似有不平之意!”
贾南风抚弄戒指的手指猛地一顿!那冰冷的宝石棱角硌在指腹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抬眼望向贾谧,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呵,毛头小子,翅膀还没硬透呢,就敢在本宫面前指桑骂槐?”她嘴角勾起一抹刻毒的冷笑,“他那短命的娘,不过是个下贱婢子,也配让他念念不忘?看来是本宫这些年对他太过‘仁慈’,让他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这大晋的江山,如今姓什么!”
一股混杂着被冒犯的狂怒和对未来失控的深深忌惮,如同毒藤般缠绕上贾南风的心。太子司马遹,这个日益长大、渐渐显露出不凡器宇的少年,已经成了她权杖之上悬着的一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贾谧清晰地捕捉到了这汹涌的杀机,心中狂喜,脸上却做出更加忧心忡忡的表情:“娘娘,太子聪慧,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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