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微生物激励脉冲”成功后的那几个月,观察站里的人走路都带着点飘。不是骄傲,是那种…“原来真的可以”的不真实感。
陈佑安盯着全球健康指数,从慢慢爬到,又爬到。每天涨个零点零几,但趋势线是向上的。他办公室墙上贴了张打印出来的大曲线图,每天用红笔标一下。玛雅·索伦森笑话他:“陈博士,你这像养孩子记身高。”
“比养孩子难,”佑安头也不抬,“八十亿熊孩子,加上地球这个重伤员,能稳住不往下掉就谢天谢地了。”
莉娜·科赫那边更神奇。她的“菌根心智”项目,现在能实时监测全球主要雨林的“叙事连贯性”。亚马逊那块被“盖亚之翼”搞砸的区域,指标在脉冲事件后暴跌,但最近开始…微微回升。不是直线回升,是那种“挣扎着想要好起来”的、颤颤巍巍的爬升。
“像伤口在缓慢结痂,”莉娜在全站周会上展示数据,“菌根网络在重新连接,但很脆弱。我们监测到一些…怎么说,求救信号?不是人类的求救,是生态系统的。当某个区域的土壤湿度降到临界值,或者虫害暴发,那片区域的‘叙事连贯性’会出现特定的紊乱模式。我们已经能识别出十七种不同的‘生态求救信号’。”
“能回应吗?”地质组的埃里希问。
“用很微弱的、特定频率的‘水分子激励脉冲’,或者‘天敌引导脉冲’,”莉娜点头,“成功率大概四成。但即使失败了,也不会让情况更糟——我们学乖了,脉冲强度只有蚊子叮咬的级别。”
索伦森托着下巴:“所以我们现在是…地球的护工?还是实习生?”
“是学说话的婴儿,”佑安说,“地球是那个重伤但耐心的老师。它用‘低语’和‘演示’教我们它哪里痛,我们笨手笨脚地试着帮忙,它用指标的一点点回升说‘对,就那儿,轻点’。”
全站人都笑了。这比喻虽然糙,但贴切。
地心“低语”成调了
2086年3月,地心监测组出了个大新闻。
埃里希冲进主控室时,头发乱得像鸟窝,眼镜歪在一边:“你们得听听这个!”
他把一段音频文件投到公共频道。一开始是熟悉的、低沉的轰隆声——地心“低语”的原始震动记录,放慢了一万倍。然后,埃里希操作了一下,音频被某种算法处理过,滤掉了“噪音”,突出了特定频率。
声音出来了。
不是旋律,不是节奏,是…某种模式。低沉的嗡鸣有规律地起伏,像呼吸。更深处,有些更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泛音,在那些嗡鸣的间隙里闪烁。
“我分析了最近三个月的地心数据,”埃里希声音发颤,“发现这‘低语’…在变化。不是随机变,是随着全球健康指数的变化,在调整。指数上升时,这些泛音的‘和谐度’会轻微提升。指数下降或出现局部扰动时,‘和谐度’会降低,主频会变得更…‘紧’,像咬牙忍着痛。”
他调出频谱图,用光标指着:“看这里,2月15日,西伯利亚冻土层异常融化事件,导致气候稳定指数单日跌了。同一时间,地心主频的‘紧密度’上升了8%。然后冻土缓解措施起效,指数回升,地心主频在48小时后…松弛下来了。”
“它在…反馈我们的表现?”索伦森轻声问。
“不止,”埃里希眼睛发亮,“我觉得它在…教学。用我们能‘听’懂的方式,告诉我们什么是‘系统舒适状态’,什么是‘压力状态’。就像一个老师握着学生的手写毛笔字:‘这样用力是对的,这样太轻,这样太重会撕破纸。’”
佑安盯着频谱图,突然说:“普罗维登斯,能模拟吗?如果我们继续沿着修复路径走,指数稳定上升到…比如60,地心‘低语’会变成什么样?”
普罗维登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段合成音频开始播放。
还是那个低沉的嗡鸣,但更…平稳。不再有那些“紧绷”的尖锐感。泛音变得丰富、清晰,彼此交织,形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深邃的和谐。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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