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一等侍卫大人,说是奉了圣上的旨意,有话要问郡公爷。”
田奉適才亲眼见了顾宝安被雷霆手段拿下,此刻对眼前的年轻郡公已是敬畏有加,回话时连头都不敢抬。
袁易不由一怔。自己方才从畅春园回来不久,怎地父皇立刻又遣了御前一等侍卫冒雨而来究竟有何事
林如海面露沉吟之色,显是同样疑惑。
圣旨垂询,岂容怠慢袁易即刻收敛心神,一面命人速去大厅设置香案以备接旨之意,一面亲自起身,冒雨迎至府门,见门外立著一人,体型魁梧,身披油衣,头戴斗笠。
那人见袁易出来,便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袁易甚是熟悉的面庞,不是別人,正是与袁易可称友人的任辟疆。
袁易见是他,心下稍安,面上依旧持重,亲切道:“原来是任侍卫,快请入內。”
他亲自將任辟疆由府邸中门引入正院,又来至大厅。
任辟疆脱去湿漉漉的油衣斗笠,展现出挺括的御前侍卫官服,虽经风雨,气度昂然。
他至厅中站定,並未宣旨,而是神色肃穆,代为传话道:“奉圣上口諭:朕思及,皇四子袁易今日於太上皇跟前奏对《周易》,见解超卓,思维縝密,气度沉稳,朕心甚慰。念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学识修养,必是师长教导有功。特问袁易:尔自启蒙至今,主要师从过哪些老师这些师长如今现任何职,身在何处”
袁易一听,顿时明了。泰顺帝这是因今日自己应对得体,龙心大悦,竟要將恩典泽及师门,欲提拔赏赐自己的授业恩师了!
事实便是如此,当泰顺帝念及此事时,袁易已离开了畅春园。泰顺帝素来行事果断,且有些急性子,便特意遣任辟疆策马来袁易府上问话。
袁易心下虽喜,却不形於色,略一沉吟,便面向任辟疆(实则是遥对泰顺帝),恭声回稟:
“儿臣谨奏父皇:儿臣自孩提懵懂,至於今日,於学问修身略有寸进,实赖多位师长悉心教诲。其中,首推儿臣之生母。母亲於儿臣,非但有十月怀胎、多年养育之大恩,更兼慈母严师之责。儿臣发蒙识字、诵读诗书,皆是母亲手把手亲授,谆谆教导,此恩此德,儿臣没齿难忘。”
他略顿一顿,继续道:“及至少年,则蒙房庭训先生传道授业解惑数年,奠定了儿臣学问根基。房先生乃泰顺元年恩科进士,二甲第二十八名,才华出眾。中式后按部就班,考选为庶吉士,如今仍在翰林院庶常馆学习候考。”
“其后,儿臣奉旨进京,蒙父皇天恩,先后指派屈继善、屈泰两位先生教导儿臣。两位屈先生学养深厚,教导有方,儿臣受益良多。再者,便是现今的师傅,翰林院侍读学士林海。林先生虽执教时日未久,然其学问渊博,资歷深厚,品性高洁,足堪为师表,儿臣近日所得教益匪浅。儿臣叩谢父皇隆恩,为儿臣择此良师。”
袁易此番回话,条理清晰,情真意切,既感念母恩,又逐一说明诸位师长情况,尤其点明房庭训庶吉士的身份。
待袁易奏毕,任辟疆代表皇帝问话的肃穆神情顿时一收,忙对著袁易重新行礼,恭敬道:“下官任辟疆,叩见郡公爷,给郡公爷请安。方才公务在身,多有失礼,望郡公爷海涵。”
袁易忙亲手扶起,笑道:“你何须多礼你奉旨而来,何罪之有倒是我要谢你,冒著这般大雨策马疾驰,辛苦异常。”说著,便从袖中取出两张早已备好的百两银票,塞与任辟疆,“区区茶资,聊表谢意,万勿推辞。”
任辟疆见状,连连摆手:“郡公爷,这如何使得下官万万不敢……”
袁易执意塞入他手中,笑道:“你我之间,还需这般客套莫非是瞧不起我”
任辟疆推辞不过,又见袁易言辞恳切,只得接过一张,將另一张奉还,道:“郡公爷的心意,下官领了。只是这百两之数,已是厚重无比,下官实在不敢多受。这一张,还请郡公爷收回。”
袁易知他性情,便不再强求,笑道:“既如此,便依你。”遂收回一张。
任辟疆收了百两银票,並未即刻离去。他与袁易相熟,而袁易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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