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与处境,更是暗中回应了泰顺帝命其读经的深意。
袁易听罢,不禁流露出讚赏之色,道:“先生果然博通经籍,见解深刻!一番剖析,如拨云见日,令学生茅塞顿开。父皇命先生来教导我,实乃知人善任。日后,还望先生多多指点迷津。”
这番称讚,倒是发自內心。林如海不仅学问扎实,更能洞察上意,確是一位理想的师傅人选。
林如海躬身谦谢:“爷过誉了。下官不过略陈管见,能得爷首肯,已是荣幸之至。”
其实,经过此前在扬州长达数月的相处,袁易对林如海其人性情才干,已可谓知之甚深。
林如海虽有识人不善等缺点,袁易心下却颇为赏识。
在袁易看来,林如海乃正经科举探出身,曾於翰林院经筵为天子讲史,学问根基自是扎实深厚。更兼其多年辗转京官外任,於吏治民生皆有切实体悟,並非那等只会纸上谈兵的迂阔书生。其人为官,尤以清廉正直著称,这在浮华官场实属难得。
林如海在两淮巡盐御史任上,虽无大刀阔斧、革除积弊之显赫功绩,袁易亦不以为甚过。那两淮盐政確实盘根错节,牵涉甚广,莫说地方豪强,便是京中王公大臣乃至景寧帝,利益亦交织其中。林如海能於其间维持局面大体平稳,自身又能清廉自守,一尘不染,已属不易之事。
故而,袁易相信,以林如海的才学、资歷、品性,足堪担任己师。往后於政务、律法、经史乃至诗文,皆可多多向其请教研习。
……
……
这日晚饭毕,袁易又入了內书房,净手焚香,於书案前正襟危坐,铺开御赐的厚韧光滑的磁青笺,取过璀璨夺目的真泥金,凝神静气,以一手端正严谨的馆阁体,一笔一划地抄写《心经》。
金墨落於深青笺上,光华內蕴,庄重非常。
恰此时,元春轻步走了进来,见袁易正在抄经,且案上已叠放著数页抄妥的经文,嫣然一笑,柔声赞道:“爷真是孝心虔篤,说到便做。这般急切为太上皇、皇太后抄经祈福。”
袁易微微一笑。
元春又道:“爷是在太上皇、皇太后、圣上並皇后跟前亲口说要亲手抄经的,圣上又特意叮嘱『抄经之事,首重虔诚』。我虽想替爷分劳,却是不便代笔了,只好辛苦爷亲力亲为。”
袁易笑道:“这有何辛苦能为皇祖父、皇祖母尽此孝心,原是做皇孙的福分,心中只觉安寧喜乐,何来劳苦之说”
元春点了点头,却忽地显出忸怩之態,手指捻著衣带,欲言又止。
袁易敏锐,见状便问:“怎么了可是有何事要说”
元春脸颊微红,低声道:“原是有件事……只是见爷正虔诚抄经,倒不便打扰了……”
袁易笑道:“你我之间,有何事不可言但说无妨。”
元春抬起头,眼中含著羞涩,声音轻细:“我是想问……爷今夜……打算宿在何处”话一出口,便忙垂下眼帘,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袁易莞尔:“你既这般问来,想必是意欲我今夜宿在你院里了”
元春螓首低垂,神態羞赧,分明印证了袁易的话。
袁易见她娇羞动人,笑道:“既如此,今夜我便宿在你院里。”
元春轻轻“嗯”了一声,心中欢喜,又夹杂著一份沉甸甸的期盼,忙福礼告退,不再扰他抄经。
显然,日间皇太后那番早日怀胎、生下麟儿的话语,让元春上了心,她这是要多加努力了。
斋內一时復又寂静,只闻笔尖划过磁青笺的细微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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