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精巧宅院。
这所宅院是刘仲方的,近几日其美妾雨梅住在此,与贾璉在此私会。
有青衣小廝在门前探头探脑,见贾璉下了马车,忙不迭打千儿道:“璉二爷可算来了!咱们姨娘催问了几遍,等得心焦呢。”
贾璉跨入院中,直入內院,掀开臥室的软帘,顿觉一股甜香扑面。只见雨梅斜倚在榻上,身著杏红纱衫,衣领半敞著,显露雪白的颈子,正懒懒地拈著盐水生往朱唇里送。
“我的爷!”雨梅见贾璉进来,忙丟了生壳儿,起身相迎,“事情如何了”
贾璉坐在榻上,抓起茶杯“咕咚咚”灌了大半杯茶,將茶盏往案上重重一撂:“休提了!那姜念端的是冷麵冷心,好歹是我妹夫,竟不讲情面,不愿宽恕刘仲方!你家老爷此番怕是在劫难逃了,以我那妹夫的性子,多半要抄家了!”
雨梅登时嚇得脸色发白:“抄……抄家若真如此,岂不是连我也要遭殃”话音未落,已软绵绵跌进贾璉怀里,葱管似的指甲掐著贾璉的前襟,“若真到了这步田地,二爷好歹念在一夜夫妻百日恩,救我一救。”
贾璉顺势將雨梅搂住,这妇人身上也不知熏的什么香,甜丝丝往人骨髓里钻。他一时色胆包天,道:“凭他姜念如何铁面,到底要顾几分我的情面,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保你周全便是。”
雨梅十指如藤蔓般缠上了贾璉的脖颈:“二爷说话可要算数!我这般薄命人,全指著二爷垂怜了!”
这妇人原是扬州瘦马出身,深諳风月,转瞬之间,已把贾璉勾得魂飞魄散,只恨不能化在这温柔乡里。
……
……
过了两日,已是正月二十三。
这日上午,扬州城笼在蒙蒙烟雨之中。
雨丝密匝匝像是织就了一张灰网,將盐院衙门洇得发暗。
忽见二百来个盐商、盐户人等,聚在了衙门外,初时不过窃窃私语,渐渐竟呼喝起来。
这些人都与沈家有关,显是受人教唆而来。
此时,庄述礼等多个总商,正在会馆商议著如何对抗姜念。忽闻得沈家的人在盐院外闹事,庄述礼冷笑道:“既是沈家起了头,咱们便都凑一凑这场『热闹』罢!”
眾总商纷纷教唆各自旗下的盐商、盐户人等,一起去盐院闹事。
不过一个时辰,盐院外已是人声鼎沸,黑压压挤了上千人。有那胆大的,竟捡了石头,往官兵身上掷去。
衙门內,姜念不慌不忙,命人传所有总商来盐院议事。
没过多久,庄述礼、汤承瑜等十八位总商皆聚集於盐院大堂——原本扬州有二十总商,沈传恩逃了,刘仲方被抓了。
庄述礼等十多个总商,见大堂內外立著数十军士,心下先怯了三分,面上却强撑著愤懣之色。
庄述礼阴阳怪气道:“姜大人好大阵仗,调京口军来扬州,知道的说是整顿盐务,不知道的还当是闹了兵变呢!”
旁侧,一个叫卢焕炎的总商立刻接茬:“大人已扰得两淮盐务乱了套,如今盐院外聚集千人抗议,如此下去,两淮盐务大乱,后果不堪设想啊!”
姜念端坐案后,任这些总商你一言我一语,待他们安静下来,忽然冷笑一声:“诸位说够了”不待回应,又突然喝道:“带人犯刘仲方!”
但见蒙雄押著个蓬头垢面、身上带伤的中年男子进来,正是刘仲方。这刘总商早没了往日綾罗裹身的瀟洒,见到姜念,竟腿软得跪倒在地。
姜念忽起身走到刘仲方身边,沉声喝道:“现已查明,总商刘仲方贩卖私盐、亏空盐课、行贿官员、侵吞灶產、蓄养私兵、操纵盐价甚至买凶杀人,犯下多桩大罪,天理难容!”
说罢,姜念突然命蒙雄及亲兵將刘仲方按倒,他亲自拔刀而起,但见寒光如匹练划过,一声闷响,刘仲方的人头已滚落,恰滚到庄述礼的脚边,惊得这位扬州第二大总商忙不迭起身避开。
“外头闹事的人——”姜念甩去刀上血珠,声音轻得像在討论今天的雨势,“是谁教唆来的,立刻撤乾净!我给你们两刻钟,这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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