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懒得与谢锦做什么口舌之争。
这谢锦眼高于顶,受不得丁点的气,且这些年仗着路元手上的权势,受尽巴结,脾性也就越来越高傲。
自己要是与她真的争论起来,恐怕这一下午都要浪费在这上头。
季含漪更懒得看谢锦一眼。
今日谢家的人既然找来了这里,定然是有求于她的,她并不着急。
不由又想起昨日在沈长龄那儿听来的关于谢家的事,想着也都是报应。
季含漪也是俗人,心里头还是有点畅快的。
谢锦被季含漪的态度气得脸色发僵,......
桐花落满庭院的第三日,京中传言渐息。沈肆辞去兵部侍郎一职的消息如风般传遍朝野,有人叹其愚,有人赞其烈,更有士林清流撰文称“一纸婚书胜千军,半支玉兰定终身”,将他拒婚抗旨之举比作前朝裴仲卿为妻辞相之典,一时传为佳话。
而李府却闭门三日,不接宾客。李明柔自那日赐婚大典上受辱归来,便再未出过房门一步。她撕碎了所有嫁衣绣样,砸尽妆台珠翠,连皇后娘娘遣人送来安慰的金丝绣凤帕也被她掷入火盆,燃作灰烬。嬷嬷跪地劝她保重身子,她只冷笑:“我李明柔生来便是京城第一贵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连皇上都亲口夸我‘端庄有仪,堪配宰辅之家’,可他沈肆……竟当着满朝文武,说我‘不堪为侧’?”
她咬牙切齿,眼中泛起猩红,“他不要我,是怕背负欺君之名;可我要让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女人能真正站在他身边??除非她死。”
她悄然修书一封,命心腹仆妇连夜送往城南一处偏僻道观。信中仅八字:“**旧约未忘,灯仍可燃。**”
与此同时,季府内气氛却如春水初融。母亲听闻沈肆宁弃官位也不负女儿,老泪纵横,拉着季含漪的手道:“我儿此生得遇良人,纵是贫贱到老,也胜过嫁个金玉其外的冷面郎君。”她执意要为沈肆绣一幅百寿图作为回礼,说虽无厚嫁,却有一针一线的真心。
季含漪日夜守在母亲身旁,陪她穿针引线,心中却始终悬着一根弦。她知沈肆表面脱身,实则已成众矢之的。天子虽暂退一步,但削其职、贬其权,已是无声惩戒。朝中李党余势未消,必会借机反扑;而沈家内部,老夫人素来看重门第,对这门“寒门婚事”早有微词,如今儿子为娶一孤女竟辞官明志,恐怕家宅难安。
果然,第七日清晨,文安再度登门,面色凝重。
“姑娘,”他低声道,“昨夜沈大人归府后,老夫人闭门不见,命人将东院‘承晖堂’封了,说是‘未迎正妻,不设主居’。又召族老议事,言及‘嫡长子婚事关乎宗祧,岂能由一人私情决断’,欲请宗人府介入查证婚约真伪。”
季含漪手中茶盏一颤,茶水泼湿袖口也未察觉。
“他们……是要毁约?”
“尚不至于。”文安摇头,“但老夫人放出话来,若姑娘不能于七日内拿出‘三书六礼’原件,并有三位以上德高望重之人作保,便视此婚约为‘私订终身,不合礼法’,届时即便皇帝不问,沈家也可自行废除婚约,另择贤媳。”
季含漪指尖发凉。三书六礼确已备齐,礼部官员亦曾见证,可原件现由沈肆亲自保管,藏于沈府密室。而所谓“德高望重者作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如今朝中大臣多依附李党,谁敢公然站队得罪未来国丈?至于沈家亲族,更是十之八九唯老夫人马首是瞻。
她缓缓起身,走向书房,翻出父亲遗留的一本《礼典辑要》,指尖抚过泛黄纸页,忽然停住。
“容春,”她唤道,“取我那幅《桐花双雀图》来。”
不多时,画卷展开,正是她去年所绘。画中两雀栖于桐枝,一雀低头啄羽,一雀仰首鸣春,背景疏影横斜,题跋一句:“愿为连理枝,不羡凤凰台。”
她凝视良久,轻声问:“你还记得这画送去‘墨香斋’装裱时,是谁亲笔题了边款?”
容春一怔,随即恍然:“是……是太常寺卿徐大人!他说此画意境清远,特留‘清雅可珍’四字。”
季含漪眸光微亮。
徐元昭,先帝老师,当今太傅,年逾古稀却德隆望重,向来不结党营私,只重品行才学。他曾赞季父“文章有骨,风节凛然”,更在季父病逝后亲撰墓志铭。若得他出面作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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