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初始之心”孕育出的植物已长成一人高，叶片宽大如掌，脉络中流动的光不再微弱，而是如同血液般循环往复。酷拉皮卡每日清晨仍会来到这里，如今不再是倾听，而是对话。
“今天又有七个人来找你。”他对着植物说，语气自然得像在和老友聊天，“那个撕画的男孩昨晚让一名退役杀手哭了整整三小时。他说那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悔恨’的真实重量。”
叶片轻轻摇曳，一道细微的震动传入地面，顺着土壤扩散至整个校园。几秒钟后，教室里的学生们齐齐抬头，仿佛听见了某种无声的召唤。
其中一名少女猛然站起，冲向洗手间。她在镜前凝视自己良久，然后咬破手指，在镜面上写下四个字：
**“我不是怪物。”**
这是她八岁那年被实验改造后，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的存在。
而在她的梦里，那株植物开出第一朵花??形如瞳孔，色若晨曦，花瓣缓缓张开时，释放出一圈极淡的波纹，穿透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飞坦正在巡逻梦境边缘，忽然停下脚步。
他从没见过这种频率的波动。不攻击，不吞噬，也不诱惑，只是存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但他知道，这比任何威胁都更深刻??因为它动摇的是“自我”的定义。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你们不是要统一思想，而是想让每个人都能真正听见自己。”
他摘下挂在腰间的晶片，那是旅团最后的遗物之一。他曾以为这是力量的象征，如今才懂，它更像是一个封印??封住了他曾深爱的那些人的笑声、争执、疯狂与温柔。
他将晶片埋入梦土，在原地立了一块石碑，上面什么都没刻。
“不需要名字。”他说，“他们活过，就够了。”
***
小杰回到了鲸鱼岛，带着光和那个画画的女孩。她们成了岛上最受欢迎的客人。每天傍晚，孩子们围坐在沙滩上，看女孩用特制的感应画板创作，而光则在一旁哼唱自编的歌谣。每当旋律响起，周围的念力场就会产生微妙共鸣，连海浪拍岸的节奏都会随之改变。
米特阿姨笑着说：“这俩孩子，一个画心声，一个唱灵魂，合起来就是世界上最干净的音乐。”
某夜，小杰独自走到悬崖边，仰望星空。他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波动??不是敌意，也不是警告，而是一种邀请。
他闭上眼，任由意识下沉。
再次睁眼时，他站在一片纯白空间中，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无数个不同年龄、不同装扮的小杰：五岁的他抱着石头练习握力，十二岁的他在天空竞技场挥拳怒吼，十六岁的他跪在金面前痛哭失声，还有未来的他??白发苍苍，眼神却依旧明亮，正微笑着向现在的自己伸出手。
“你走得很远。”未来的他说，“但也别忘了，最初为什么出发。”
小杰咧嘴一笑：“因为我想要变强啊。”
“不。”对方摇头，“因为你想要理解世界，也想被世界理解。”
话音落下，镜子碎裂，化作千万光点升腾而起，融入天幕，变成新的星座。
同一时刻，全球所有正处于梦境中的人，都抬头看到了那片新生的星图。科学家无法解释其形成机制，天文学家称其违背物理规律，而孩子们却指着天空喊：“那是小杰爷爷！”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颗小小的水晶，形状如同心跳的波形图。当他握住它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稚嫩、坚定、充满希望：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知道，那是曾经每一个想要放弃却又坚持下来的自己，在对他说话。
***
数月后，南极圈发生异变。
一座千年冰川突然崩解，露出下方埋藏已久的金属结构??那是V5最隐秘的终端之一，号称“源点核心”，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判定永久损毁。然而此刻，它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重启，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
> 【检测到群体意志稳定性达标】
> 【启动终极协议：成长即答案】
奇?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却发现系统并不抗拒外来接入，反而主动上传了一份浩瀚的数据流。内容令人震惊：这是人类文明史上所有未被记录的思想闪光??奴隶在矿井中设想的平等理念，农妇在灶台前悟出的生态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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