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做造反的事儿。
扶苏这几月的行为处事,始皇帝实际上是满意的。
他以试点渐进、赏罚并用的原则推行种植冬麦,符合大秦“询名责实”的传统。看来,即便是更偏向儒家,他也在不自觉当中对法家治理术运用合格。
此外,他调和了基层官吏与黔首之间的关系,又擅于用新的东西去推动冬麦的种植。
譬如纸张的运用就恰到好处。
但是,他过仁近懦。
他过于仁厚,处理事情无法兼具法家铁腕与战略雄心。
仁善得不像他们老赢家的。
始皇帝有些失望:“朕是让你说如何处置那县令和儒家。”
扶苏所有的话,都是对自己的惩戒。甚至于之前提出的种植麦种事宜当中,也没有对种植失败的惩罚。
县令误了农时,导致一县黔首希望落空,不该罚吗?儒家敢在关中三老宣扬这等动摇国本的话,也不该罚吗?
“该令并非不知法,而坏冬麦深重厚壅。其心可诛。治下黔首来年春夏本可有冬麦收割以缓解青黄不接之苦,如今却被毁于一旦。臣以为,按照大秦律令,应当罚俸免职。”
始皇帝屈指轻叩案几,脸色慢慢变得阴沉。
“至于儒家,臣以为......”扶苏闭目,显然也被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语折磨得不轻,终于,他咬了咬牙:“臣以为天下初定,边远地区百姓尚未归附,儒生们全都诵读并效法孔子的言论,若是动用严厉的刑法处置他们,臣担心天下会因此不安定。*
“儒家如此行事,臣不知情,却也受到了他们的惠及。推行冬麦一事,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若是全部涉事人员都要处置,臣......臣只怕不妥。臣恳请陛下,让他们戴罪立功!”
涉事的儒生太多了。从淳于越到他的弟子,谁都参与其中了。扶苏也不知如何为他们开罪了。
始皇帝站起身,将鹦鹉放到鸟笼之中,踱步到扶苏身前。
玄色衣角停留在扶苏指尖一寸。
“扶苏,有一件事儒家说对了。朕以法家为体,却并非对其余诸家弃之不用。三老为何那么快与儒家勾连,因为底层的管理确实用的儒家的方式去管理。法家为体,百家为用,你为何拘泥于儒家?
“朕还没立你做太子,儒家就敢为你张目,若是真立你做太子,朕是不是也不必活了?”
满室的宫人听到如此言语,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立时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扶苏也被始皇帝的话语震骇,他半抬起身子,张口解释:“父皇、父皇,儿臣并非如此做想。”
始皇帝打断了他:“朕在你这个年纪,平定嫪毐的叛乱,免去吕不韦的相权,铲除大秦国内六国权贵。朕手握大秦大权,提拔王老将军和李相等人,为灭六国而准备着。
“而你、而你!”
始皇帝并非自矜,也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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