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建安十年,寒冬。
荒庙破败,梁柱倾颓,唯有正中一尊残缺的石像尚存轮廓,依稀可辨是位披甲执剑的将军。风从墙洞灌入,吹得供案上半截残烛摇曳不定,火光映照出那道盘坐于蒲团之上的身影??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却双目如电,似能穿透千年光阴。
他缓缓睁眼,目光落于掌心一块玉珏之上。玉珏古朴无纹,唯有一道裂痕贯穿中央,隐隐泛着血色微光。方才那一声低语,并非出自喉舌,而是神魂震荡,直抵血脉本源。
“顾纵……竟死于断骨坡?”老者喃喃,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我顾氏一族,自西汉开基,累世忠良,镇守边疆,怎会沦落至此?”
他指尖轻抚玉珏裂痕,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识海:北风怒号,雪满山谷;七千黑甲陷于绝地,箭雨如蝗;岳雷浴血冲锋,身中数十矢而不倒;刘琦被缚于敌营,铁木真亲斟毒酒相劝降……最后,是应天府内王郎中跪伏殿前,面如死灰,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原来如此。”老者闭目,长叹一声,“非战之罪,乃人心溃散。世家贪生,权臣自保,朝廷耳目尽蔽,忠良孤立无援……这天下,早已不是大宋的天下了。”
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竟似有雷霆隐现:“然我顾氏先祖,岂容子孙蒙尘?既得天命玉珏感应血脉危殆,便是祖灵当兴之时!”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古老咒言,音节晦涩难明,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战歌。玉珏之上血光骤盛,裂痕中竟渗出丝丝红雾,缭绕升腾,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正是岳雷临终前最后一刻的模样!
“汝为吾族后裔,虽非同支,然共承忠烈之气。”老者沉声道,“今借汝魂魄一线牵连,逆溯时空,寄灵于当世顾氏血脉最坚者之侧,以我东汉将星之威,助其拨乱反正!”
话音未落,红雾轰然炸开,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直贯千年而去!
与此同时,应天府外三十里,一座孤坟之前,跪着一人。
正是顾清。
他已三日未归府邸,衣不解带,只在此处守灵。坟茔新立,碑文简朴:“故忠勇校尉岳雷之墓”。坟前摆着一碗冷饭、一壶浊酒、一把断剑??那是从战场上抢回的唯一遗物。
风雪扑面,他却浑然不觉。
“岳兄……”顾清低声开口,声音嘶哑,“你说过,只要民心未失,江山便不会亡。可如今呢?朝廷上下,争利忘义;士绅豪强,袖手旁观;百姓流离,无人问津。你我拼死奋战,换来的却是这般结局?”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酒壶狠狠砸向地面:“我不甘心!”
就在这时,天地忽静。
风停了,雪也止了。
一道红光自天而降,落入坟顶,瞬间没入土中。下一瞬,整座坟茔微微震动,那把断剑竟自行离地三寸,嗡鸣不止,仿佛有魂附体!
顾清猛地抬头,只见空中浮现一行血字,竟是古篆:
**“祖灵归来,逆命改运。”**
紧接着,一股浩瀚意志降临,如洪钟贯耳,直击心神:
“吾乃东汉奋威将军顾昭,汝之先祖。今见尔族危殆,特以残魂寄灵,赐汝三术??一曰‘望气’,可观人心善恶、局势兴衰;二曰‘御魄’,可短暂唤醒战死者英魂,为己所用;三曰‘镇国’,聚万民信念,凝成护族金光,百邪不侵。然此三术,皆耗寿元,慎之慎之!”
顾清浑身剧震,双膝不由自主跪下:“先祖显灵!孙儿顾清,叩首受教!”
空中血字渐消,唯有一缕红光缓缓融入他眉心。刹那间,他识海翻涌,无数秘法自动铭刻神魂深处,如同与生俱来。
他闭目感悟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有沧桑之色,仿佛历经百年风雨。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顾家传承。”他喃喃道,“不是权势,不是官位,而是守护这片土地的意志。”
他站起身,转身望向应天府方向,眼神陡然凌厉。
“王郎中,你以为低头便可保全家族?错了。今日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你之罪,不在谋私,而在弃义!”
他抬手掐诀,低喝一声:“望气!”
顿时,双目泛起淡淡金光,遥视城中。
只见整座应天府上空,黑雾弥漫,唯有几个角落尚有微弱白光闪烁。其中最亮一处,竟是御史台一位年轻官员居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