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芷瑶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清明许多。
张桂芬坐在床沿，一手轻轻握着女儿的手，另一手不时为她拢拢耳边的碎。
"
妈，我真的好多了。
"
李芷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平静，"
就是还有点累。
"
"
累就多休息，妈在这儿陪着你。
"
张桂芬柔声道，目光始终舍不得从女儿脸上移开。
李国强坐在稍远些的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像是要维持一家之主的稳重。
但他时不时前倾身子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模样，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最后他只是默默削了个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床头柜的盘子里。
"
爸，您也吃。
"
李芷瑶轻声说。
李国强摇摇头，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你吃，爸不饿。
"
李芷清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头暖流涌动。
她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润，转身准备去倒水，却意外看到病房门口不知何时站立的高大身影。
顾隽霆安静地站在门边，没有打扰这一家团聚的温馨时刻。
他换了军装，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衬得肩宽腰窄，只是站姿仍能看出伤势未愈的克制。
见李芷清现了他，他微微点头示意。
"
隽霆？你怎么过来了？"
李芷清快步走到门口，压低声音，"
医生不是说你要多卧床休息吗？"
"
躺不住。
"
他简短回答，目光越过她看向病房内，"
你养父母来了？"
李芷清这才想起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件事，连忙侧身引他进来："
爸妈，顾隽霆来了。
"
顾隽霆迈步进门，尽管行动间仍能看出些许不便，但他尽量保持着自然的姿态。
他朝李国强和张桂芬礼貌地点头："
爸妈，你们好。
"
李国强和张桂芬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见到这位"
女婿"
，一时间都有些局促。
张桂芬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整理着衣角；李国强也站起身，神情严肃中带着几分审视。
"
隽、隽霆"
张桂芬紧张得有些结巴，"
听清清说，瑶瑶手术这段时间，多亏您照顾了。
"
"
应该的。
"
顾隽霆语气平和，与平日冷峻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李芷瑶，"
感觉怎么样？"
李芷瑶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
姐夫"
，眼神干净而直接："
好多了，谢谢姐夫。
"
这一声"
姐夫"
叫得自然，让李芷清心头一跳，脸颊微热。
她偷偷瞥向顾隽霆，现他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
我刚问过医生，芷瑶恢复得比预期要好。
"
顾隽霆对李芷清说，也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上官说再观察两天，如果一切稳定，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
这消息让李国强和张桂芬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真切的笑容。
"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张桂芬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像是感谢上苍。
李国强看向顾隽霆的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麻烦您费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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