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镇纸,镇纸上面刻着“时记”二字,与手稿封面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沈青禾拿起镇纸,手感沉甸甸的,镇纸下方压着一张折叠的宣纸,宣纸已经泛黄发脆,像是一碰就会碎裂。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仓促间写下的:“凡入阵者,皆记其名、其物、其时,以表愧疚。名录藏于西角暗格,钥匙在笔筒底。”
“找到了!”沈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时敬之留下了线索,失踪名录藏在西角暗格,钥匙在笔筒里!”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江澈快步走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木质笔筒。笔筒里插着几支干枯的毛笔,他将毛笔倒出来,果然在笔筒底部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铜制钥匙,钥匙上刻着细小的花纹,与之前打开木箱的钥匙截然不同。
“西角暗格在哪里?”林婉急切地问道,目光看向阁楼的西北角。
阁楼的西北角堆满了破旧的木箱和一摞摞泛黄的书籍,几乎遮住了大半面墙壁,看起来与其他角落并无二致。赵默走上前,用手拨开堆在最外面的几本厚书,露出了后面的墙壁。墙壁是木质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仔细看去,能发现其中一块木板的纹路与其他地方不同,边缘处还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显然是一个暗格。
“应该就是这里了。”赵默说道,将手中的铜钥匙递给沈青禾。
沈青禾接过钥匙,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暗格的锁芯。钥匙与锁芯完美契合,她轻轻转动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暗格的木板缓缓弹开,露出了一个半尺见方的空间。
暗格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本厚厚的账本。账本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纸,边缘已经磨损不堪,上面用毛笔写着“客记”两个字,字迹已经褪色,隐约能看出是时敬之的笔迹。账本的边角微微卷曲,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被尘封了许多年。
沈青禾小心翼翼地将账本从暗格里取出来,入手沉甸甸的,纸张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脆硬,翻动时需要格外小心。她将账本放在书桌上,江澈立刻拿起煤油灯凑了过去,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账本的内页。
账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题记:“民国三十五年始,凡来铺修‘异表’者,皆记于此。吾罪深重,不敢忘其名,愿来世偿还。——时敬之”
“民国三十五年,正是时敬之术法初成的那一年。”沈青禾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这本账本,就是近十年失踪者的名录。”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二页,里面的字迹工整而清晰,显然是时敬之认真记录下来的。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失踪者的信息,包括姓名、年龄、职业、失踪日期,以及他们送来修理的钟表的详细情况,最后还有一行简短的备注,记录着他们被卷入时间循环的过程。
“第一个失踪者,陈明远,男,三十八岁,钟表收藏家。民国三十五年七月十五日失踪。”沈青禾轻声念道,“送来修理的钟表:民国十年款西洋座钟,症状:指针倒转,午夜十二点自动报时,报时声凄厉。备注:观其表,含执念之息,引之入阵,子时三刻取时力。”
“指针倒转?午夜十二点报时?”江澈皱起眉头,“这钟表也太诡异了,明显就是有问题,他为什么还要送来修?”
“或许是因为执念。”沈青禾说道,“他是钟表收藏家,对珍贵的老钟表肯定有很深的感情,就算知道钟表有问题,也舍不得丢弃,想要修好它。而这,正好中了时敬之的圈套。”
林婉看着账本上的字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他只是想修好自己喜欢的钟表,却没想到会因此丢了性命,太可怜了。”
赵默沉默着,目光落在“执念之息”四个字上,若有所思:“我爷爷说过,时先生能感知到物件上的‘执念’,无论是对物件本身的执念,还是主人寄托在物件上的情感,他都能捕捉到。这些‘有问题’的钟表,正是因为承载了主人的执念,才会被时敬之选中,成为引他们入阵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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