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午。
一辆外表朴实无华、内里铺着厚厚软垫的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京城西门。
车厢里,一边坐着正襟危坐、眼神里闪烁着“寻宝”光芒的周墨宣。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天工秘录》残卷的油布包,像是抱着传国玉玺。
另一边,瘫着像一滩烂泥的江屿白。他怀里揣着手机,腰间挂着周墨宣“友情赞助”的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块充能用的陨石碎片(以防万一),脚边还扔着一把他看着就手疼的崭新矿镐。
他看着对面那位精神矍铄、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老学究,再看看自己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为了行动方便,他被迫换上了音律院学徒的粗布短打),忍不住哀叹:
“家人们谁懂啊!我一个写起居注的,怎么就沦落到扛着锄头跟老学究去挖矿了?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过于清奇了?”
周墨宣闻言,捋着胡子,目光炯炯地望向车窗外越来越近的、笼罩在淡淡雾霭中的西山轮廓,语气深沉而坚定:
“史笔千钧重,矿镐亦开天!竖子,眼界放宽些!今日挖的,未必不是明日青史之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江屿白:“……” 行吧,您老开心就好。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开始在颠簸的马车上思考人生(以及待会儿怎么忽悠手机干活)。
西山,皇陵区域外围。
马车在一条荒草丛生、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岔道口停下。再往前,车就走不了了。
周墨宣和江屿白跳下车。福顺则带着车夫和护卫留在原地等候——周墨宣以“勘测地脉需极静”为由,坚决拒绝了护卫跟随。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远处是皇家陵园郁郁葱葱、气象森严的山林轮廓,隐约可见高大的石像生和殿宇飞檐。
而近处,则是大片荒废的坡地。枯黄的蒿草长得有半人高,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是当年矿工居住的窝棚遗迹。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一些早已锈蚀得看不出原貌的铁器碎片和破碎的瓦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腐草和……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一条早已干涸的、布满乱石的沟壑蜿蜒深入前方的山坳,沟壑两侧的山体上,依稀可见几个黑黢黢、被巨大条石和腐朽木桩勉强封堵住的洞口——正是当年坍塌废弃的石炭矿洞入口。封堵的痕迹陈旧,布满青苔和藤蔓,透着一种死寂的荒凉。
几只乌鸦停在远处光秃秃的枯树枝头,“嘎——嘎——”地叫着,更添几分萧索。
“就是这里了!” 周墨宣深吸一口气,指着那条干涸的沟壑和远处被封堵的矿洞,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秘录所指,矿脉伴生奇石,应在此矿脉深处!王铁柱家所在的废村,就在山坳另一侧。”
他放下背着的包袱(里面是矿灯、绳索等工具),然后郑重其事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份《天工秘录》残卷,小心翼翼地展开,对着周围的山势地形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西山之阳,潜龙之脊,遇水而止……不对,水干了……遇壑而藏?这污损也太严重了……”
江屿白没搭理陷入“风水玄学”模式的老学究。他环顾四周,荒草萋萋,乱石嶙峋,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周老,” 他无奈地摊手,“范围这么大,您老总不能让我举着手机,对着这荒山野岭瞎喊‘芝麻开门’吧?它也得有信号……呃,有目标啊!”
周墨宣从“秘录玄学”中抬起头,瞪了江屿白一眼:“谁让你瞎喊了?用‘探’的!” 他指了指江屿白怀里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一个物件。
江屿白这才注意到,周墨宣除了带矿镐,还带了一个……脸盆大小的、边缘有点变形的黄铜盆?
“这是?” 江屿白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乃老夫特制的‘广域共鸣器’!” 周墨宣一脸严肃地介绍,拍了拍那铜盆,“你设法让你的‘法器’发出探查之音,以此盆扩之,覆盖范围更广!再辅以老夫的听地之术……” 他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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