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的寒气,激得江屿白后脖颈的汗毛集体起立敬礼。
撂下这句杀气腾腾的最后通牒,周墨宣再没看江屿白一眼,挺直腰板,带着一身能把空气都冻住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走了。那官靴踏在青砖上的“咚咚”声,沉稳有力,节奏分明,每一步都像踩在江屿白脆弱的小心脏上,渐渐远去。
值房内死寂一片。
江屿白保持着双手高举的投降姿势,僵硬得像尊石雕,直到那要命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守皇陵…跟先帝探讨蹦迪…”他喃喃自语,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穿着破棉袄,在荒坟野地里对着墓碑“Yo~Yo~check it out”的凄凉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怀里那“板砖”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劫后余生的虚脱,滚烫的温度降了下来,震动也彻底歇菜,屏幕上那点可怜的【1%】幽幽地闪烁着,像在嘲讽他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
“祖宗啊…”江屿白有气无力地掏出那玩意儿,指尖戳了戳冰冷死寂的屏幕,“您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充个电,给我下载个《古韵Rap速成宝典》或者《如何气死老学究而不被发配守陵指南》…不然咱俩都得玩完…”
屏幕上的【1%】闪了闪,依旧顽固地亮着,毫无反应。
“得,靠人不如靠己,靠机不如靠命硬。”江屿白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板砖”塞回怀里当护心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官袍下摆。他看着窗外西斜的日头,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酉时三刻还有几个时辰,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比那“板砖”的屏幕还黑。
酉时三刻,太学深处。
“明律堂”三个漆金大字的牌匾悬在头顶,在夕阳余晖下闪着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光。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里面一丝声息也无,静得像口巨大的棺材。
江屿白站在门外,做了三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伸出两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戳向那扇门。
指尖离门板还有一寸——
“吱呀——”
门自己开了!
一股混合着陈年墨臭、汗酸味和某种不知名草药苦涩气味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熏得江屿白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个后空翻。
门内景象更是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学堂?分明是座挂满“符咒”的审讯室!
四壁光秃秃的,没窗,只有高悬的几盏长明油灯,投下昏黄摇曳、鬼影幢幢的光。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泛黄的纸张,上面全是蝇头小楷抄写的拗口古文,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排列组合却诡异无比,一眼望去,满墙都是“之乎者也兮哉焉”,看得人头晕眼花,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堂内正中,只孤零零摆着一张长条矮几,几上一尘不染,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根油光水亮、一看就饱经风霜的紫檀木戒尺。
周墨宣盘膝端坐在矮几后唯一一个蒲团上,像尊入定的老僧。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常服,花白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方巾里,闭着眼,手里捻着一串乌木念珠,嘴唇无声翕动,仿佛在默诵什么经文。
整个空间压抑、沉闷、死寂,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和周墨宣捻动念珠时珠子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江屿白僵在门口,一只脚在门槛里,一只脚在门槛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觉自己像只误入佛祖掌心的孙猴子。
捻动念珠的声音停了。
周墨宣缓缓睁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幽地锁定了门口那只“孙猴子”。
“进来。”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块巨石砸在江屿白心口。
江屿白一个激灵,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了进去,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他小心翼翼地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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