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不敢记。”
消息传开,全球掀起新一轮口述浪潮。
人们不再追求“准确无误”
,而是强调“这是我记得的样子”
。
学校开设“家族记忆课”
,监狱推行“共情讲述日”
,连街头艺人也开始用说书形式传播古老传说。
最令人动容的是曼谷监狱。
阮青虽仍被囚禁,但她每天清晨都会对着铁窗朗诵祖母留下的泰语诗篇。
起初狱警嘲笑她疯了,直到某天夜里,整座监牢的囚犯同时做起同一个梦:梦见一片稻田,一位老妇人蹲在田埂上教孙女辨认草药,嘴里哼着失传百年的歌谣。
第二天,狱长亲自来到她的牢房,低声问:“你能教我吗?”
与此同时,清除程序的最后一搏开始了。
南极上空,一道漆黑裂缝缓缓裂开,形如巨口。
监测显示,那是“秩序寄生体”
的主接口正在尝试实体化??它要借由全球集体怀疑的负能量,凝聚成一种越维度的存在,正式接管人类文明的记忆定义权。
“它想成为新的神。”
韩念脸色苍白,“一旦成功,它将重新编写历史法则:遗忘是恩赐,服从是美德,质疑即是疯狂。”
“那就打碎它的神坛。”
陆九枪扛起锈枪,眼中燃起赤红火焰,“老子不信神,老子只信我记得的事。”
七星再度齐聚乌龙山。
这一次,他们不再布阵,而是各自散开,走向七个不同方向:沈清梧赴敦煌莫高窟,在壁画前吟唱西域古调;林晚秋登顶珠峰,在暴风雪中播放祖母的录音;张默言潜入三峡库底,唤醒沉没千年的巴人祭坛;韩念飞往复活节岛,与当地长老共舞通灵之舞;赵归重返西伯利亚,在初碑前割腕献血;小林深入亚马逊腹地,让雨林万物齐声低语;而周临,则回到乌龙山脚下那个破旧老屋,点燃灶膛里的柴火,煮了一碗母亲当年常做的葱花面。
七道记忆波,从七个文明断层点升起,形态各异,却同频共振。
没有攻击,没有对抗,只有一种纯粹的“存在感”
??我在这里,我?得,我活着。
这股力量穿透大气层,直击南极黑隙。
那道裂缝剧烈震荡,仿佛被无形之手撕扯。
最终,在一声类似玻璃破碎的脆响中,轰然闭合。
清除程序的核心代码出现致命悖论:它无法处理“非逻辑性的真实”
。
当千万人同时以不同方式讲述同一段记忆,却没有一句完全相同,它便失去了判断标准。
真假混杂,情感汹涌,算法陷入无限循环,最终自我焚毁。
北极主机进度条倒退至42,随后彻底灰暗。
胜利的消息传来时,没有人欢呼。
他们在废墟般的控制室内默默相视,眼里有泪,也有疲惫。
“它还会回来。”
沈清梧说。
“当然。”
周临点头,“只要人类还想逃避过去,它就有生存土壤。”
“但我们也会一直在。”
林晚秋轻声接道,“一代接一代。”
数月后,联合国通过《记忆权利公约》,次承认“个体与集体记忆”
为基本人权。
各国陆续开放尘封档案,民间兴起“记忆修复师”
职业,专门帮助受创社区重建失落叙事。
“千童计划”
转入公开阶段,更名为“薪火少年”
。
第一批孩子已开始在学校讲述家族往事,有的讲爷爷参加抗美援朝的经历,有的讲外婆在饥荒年背妹妹逃难的故事。
孩子们不懂宏大意义,只知道“爸爸说,要是我不讲,以后就没别人知道了”
。
周临最后一次登上乌龙山顶,将那本旧笔记本埋入蓝花丛中。
旁边立了一块无字碑。
他知道,将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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