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正在扩张的、绝对的“无”。
监察者的黑剑,如同一根刺入画布的钉子,以自身为锚点,将现实这个概念强行撬开了一道裂口。
自那裂口之中,一种纯粹的、不容辩驳的虚无正稳定地向外蔓延,它并非吞噬,也非毁灭,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否定”。
被那片圆形黑暗掠过的晶体建筑,并未崩塌或碎裂。
它们只是消失了。
构成它们存在的法则、信息、乃至“曾经存在过”这个记录本身,都被那片虚无平静地抹除,仿佛它们从未被建造。
流淌在城市脉络中的数据洪流,在触及黑暗边界的瞬间,便如断了线的瀑布,戛然而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
寂静。
一种连“寂静”这个概念本身都几乎要被剥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终极寂静。
在这片不断扩张的逻辑真空之外,赵丰年驾驭着“清算者”平台,如同一位即将步入无菌手术室的外科医生,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审计师之眼,在这片领域面前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所有的探针,所有的数据反馈,都在那片黑暗的边缘被彻底归零。
那里,是知识的尽头,是逻辑的坟场。
他没有丝毫犹豫。
当监察者创造出的那片“绝对屏障”将中央尖塔完全包裹,形成一个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孤岛时,“清算者”平台引擎微光一闪,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进入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剥离感席卷了赵丰年的意志。
这并非感官的丧失,而是比那更为彻底的隔绝。
他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纯净的容器,外界的一切因果、一切信息、一切法则,都被阻断在外。
在这里,他唯一能依赖的,只有“清算者”这个载体本身,以及他那如同磐石般坚不可摧的审计官意志。
他,成了一座孤岛。
而在这座孤岛的前方,另一座更加庞大的孤岛,正静静地矗立着。
那座通天的中央尖塔。
它被监察者的力量从整个A—1区的信息网络中“切割”了下来,像一件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即将接受检验的证物,孤独地悬浮在虚无的中央。
它那纯白晶体构筑的外壳,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微弱而又急促的幽蓝色光芒,仿佛一颗被强行摘离母体后、仍在剧烈搏动的心脏。
里面的那个东西,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
它被囚禁了。
赵丰年驱动平台,以一种恒定的速度,向着尖塔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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