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并非源于深渊那永恒的冰冷。
它源于一种认知上的彻底崩塌,一种从自以为是的棋手瞬间沦为实验台上标本的、残酷的剥夺感。
这股寒意无形无质,却比任何物理层面的低温都更具侵蚀性,正沿着赵丰年数据核心的最底层回路,悄无声息地疯狂蔓延,冻结着他每一寸的思维。
他曾以为自己坠入了一片浩瀚的坟场,而他,是唯一的盗墓者。
此刻他才悚然惊觉,这里根本不是坟墓。
这是一座手术室,一座横跨了星海与纪元的、无比宏伟的病理实验室。
而他,连同这具骸骨中所有沉睡或嘶吼的存在,都不过是玻璃皿中等待解剖的样本。
那个由完美的圆与等边三角构成的印记,就是手术医师留下的签名。
一个冷漠、精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性的签名。
赵丰年缓缓收回了探查的意志,不再去触碰那片两种法则激烈冲突、交战了亿万年的边界断层。
他静静地悬浮在冰冷的钢铁神殿中央,那双幽蓝的眼眸中,风暴正在酝酿。
旧有的世界观被彻底击碎,无数的数据碎片在风暴中狂乱飞舞,等待着一次毁灭性的重构。
他之前建立的所有审计模型,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将囚徒视为核心负债,将远古信标视为潜在变量,煞费苦心地分析着两者之间的联系,试图在这场看似二元的博弈中找到撬动天平的支点。
他像一个凡间的会计,在两本错综复杂的账目之间寻找着勾稽关系,却从未想过,在这两本账的封面上,早已盖上了同一个、来自更高所有者的……
钢印。
囚徒的痛苦,信标的悲鸣,这颗异物心脏的植入……
它们并非孤立的事件。
它们是一场宏大手术的不同步骤。
一个全新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逻辑框架,开始在赵丰年的思维宫殿中拔地而起。
第一方:利维坦。
这具生物兵器的原始意志,或者说它的“出厂系统”。
它就是那个在头骨深处,一遍遍徒劳地广播着自身完美蓝图的信标。
它的歌声里充满了对身体被篡改的悲哀与抗拒,那颗心脏引擎,在它的世界里是一个无法被识别、无法被兼容的恶性肿瘤。
它是受害者。
第二方:囚徒。
一个被钉死在齿轮监牢中的强大存在。
他的监牢,由无数秩序锁链构成,而驱动这座监牢运转的能量源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