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手锯依旧压在他的腿上,像一道冰冷的戒律,将他钉死在现实的坐标之上。
血,正从锯齿刺破的伤口中缓慢地渗出,起初只是一颗颗暗红的珠子,随即汇聚成一道细微的、蜿蜒的溪流,染黑了他那条破烂的裤腿。
这股带着铁锈与生命气息的液体,正在浪费。
赵丰年的世界里,拾荒者那句沙哑的评价格外清晰,它穿透了痛苦的屏障,比任何酷刑都更具分量。
一个好的猎人,从不让猎物流一滴不必要的血。
为什么?
这个念头并非出自好奇,而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为了求生而滋长出的、最纯粹的求知欲。
他那颗属于警察的大脑,即使在被痛苦与屈辱反复冲刷后,依然保留着分析与归纳的本能。
他开始将这些零碎的、血腥的课程串联起来。
那截被丢入深洞的断臂,引来了疯狂的咀嚼声,那是为死肉而来的贪婪食客。
那个手持铁杖的清道夫,被他伤口的气息吸引,那是为“异常”而来的秩序执行者。
而他自己,一个活生生的人,则吸引了眼前这位拾荒者。
这片深渊之下,似乎存在着一条无形的、围绕着生命与死亡的食物链,或者说,价值链。
“你以为,它只是在巡逻?”
拾荒者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原处,那根擦拭得发亮的铁钩被他随意地放在手边,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兽。
他看着赵丰年腿上那道正在扩大的血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评估物品价值时的、冷漠的专注。
“清道夫,它没有固定的路线。”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赵丰年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意识湖面,“它的路线,是由‘气味’绘制的。哪里有它需要清理的‘垃圾’,哪里就是它的路。”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向赵丰年。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不。你不是藏起来了,你只是暂时把自己变成了一块不值得它停下来处理的、味道寡淡的石头。但你流出的血,正在把这条路,一寸一寸地,引向我们这里。”
赵丰年浑身一僵。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建立在自残之上的所谓胜利,是何等的可笑与脆弱。
他只是暂时骗过了清道夫的“耳朵”,却正在用自己的血,为它铺设一条通往死亡的红毯。
“血,是最高等的诱饵。”
拾荒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那是源于无数次生死实践后沉淀下的真理,“死肉的气味沉重而油腻,只能吸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